承宁二十九年腊月二十八,东宫。
“嗯……殿下。”空寂的殿中传来一声美人的娇声,萧旻正和身下人二人共赴巫山,他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丝情欲:“呵小妖精,就知道勾引孤,孤等会便收拾你。”
门外突然有位小太监慌忙跑过来,刚靠近寢殿就被拦住了。
总管曾德安拉低声音怒斥:“你个不要命的混账!你想做什么?”
“干爹,裴刺史裴大人出事了,伺候他的人今早发现他口吐鲜血昏死在了床上,如今生死不明。”小应子说话的声音都是抖的。
曾德安听完后大惊失色,只好硬着头皮推门进了外室跪下向萧旻陈情。萧旻正在兴头上被打断烦躁不堪,正想发怒听到是裴诉出事后,赶忙出来后,推开身旁二位美人,火急火燎地穿衣赶往西舍。
萧旻抵达时已经有好几位太医在场了,他们看见萧旻便齐齐起身行礼:“参见殿下。”
“诸卿不必多礼,裴大人如何了?”萧旻急切问。
为首的李院判道:“臣观裴大人的脉象虚浮,像是被下了胭脂草,再晚一步恐怕就回天乏术了,不过所幸发现及时,臣等已为裴大人施针护住了他的心脉,目前已经是性命无忧,修养几个月想必便能康健了。”
萧旻这才放下心来:“多亏李院判妙手回春,曾德安,为各位大人赏银百两。”
众人闻言纷纷谢赏:“多谢殿下,臣等这便告退了。”
萧旻上前掀开帐帘,便看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裴诉,萧翎忍不住俯身摸了摸他的半边脸,自言自语道:“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吗?我答应过她说要好好照顾你的。”
不过转瞬,萧旻收回手,脸色便阴沉下来,眼底翻涌着恨意:“都是萧翎这个小畜生害的,真可惜当年没能杀了他,让这厮如今越发猖獗。”
萧旻起身往门外走,对着站在廊上的侍者道:“照顾好裴大人,若是有什么要事,需得立即禀报孤,若是下次再出现这样的状况,孤必定严惩”
众人听此赶忙跪下应是。
除夕宫宴设在了太和殿。承宁帝与符皇后端坐于上首,符皇后今夜穿一身正红金线翟纹凤袍,看起来很是满面春光,她微微侧身正低声与承宁说着话,承宁帝含笑听着,同时望向席间诸人。
承宁帝突然起身道:“七郎啊,你如今成婚近两年,也已及冠,世人常言道成家立业,朕打算将你赐封到洛州,替朕镇抚一方、理政事民。”
席间各人闻言惊讶不已,符皇后面色霎时变得十分难看,她这些时日一直劝说承宁帝,萧翎已然成年又早被封王,即使陛下再宠爱儿子,也不宜再将他留在云京,毕竟如今还有着太子,应尽早将萧翎出任就藩,朝中也有不少人提议将萧翎放藩于蜀地,本以为承宁帝也会答应,没想到今日承宁帝却直接将萧翎封在了大周最富庶的洛州。
萧翎本来在给沈羡玉布膳,听闻此言便起身领旨谢恩:“儿臣谢父皇恩典,往后必恪尽职守,潜心治理,绝不辜负父皇重托。”
承宁帝看见萧翎如今出落得越发松姿挺拔,他心中多了几分欣慰,抚了抚须笑道:吾儿才比伯禹。”
没想到皇帝竟会在此情此景颁下这样的旨意,席间诸人各怀鬼胎,丝竹声中混着各种私语。萧旻神色自若,看起来像是很为萧翎高兴,甚至难得主动和自己这位弟弟闲聊起来了,真是好一副兄友弟恭。
萧旻回到东宫便发了好大的怒气,他的侧妃尉迟氏和几位姬妾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萧旻突然把尉迟氏从地上拽起,言行间里还少见的癫狂:“云儿你说,孤是有哪里比不过那个混帐,为什么父皇越来越器重于他?”
“殿,殿下自是无与伦比,许是陛下一时被蒙蔽了。”面对现在盛怒的萧旻,尉迟云说话声音都在抖。
萧旻一把将尉迟云甩在了床上,随后覆身上去撕扯他的衣饰,想要将一切都发泄在他的身上,甚至用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尉迟云不敢反抗,他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他脸上艰难地挤出一个笑,仰起脖颈向萧旻示忠:“妾对夫君日月可鉴,殿下让妾来服侍您好吗?”
萧旻放开了掐在尉迟云脖颈的手,尉迟云坐起身来连忙解着自己的衣裳,此时殿外却忽然传来一声通报:“殿下,裴大人醒了。”
萧旻听到后好像如梦初醒,他步履虚浮到了西舍,推开门便看见裴诉面色苍白孤身坐在床塌上,长发松散垂落肩头,身形单薄得好似一碰就碎。
裴诉看见了萧旻,正打算跪下行礼,萧旻却抢先一步扶住了他,示意他不必多礼。
萧旻看着裴诉那双与梦中人相似的眼眸,有些动容,手情不自禁地抚上他的脸庞摩挲着。
一别经年,再次独自面对着萧旻,裴诉一时恍惚失言:“殿下一如当年那般丰神俊朗,而裴某已然不复曾经了。”
萧旻听到裴诉这么说,眼中突感湿润:孤如今娇妻美妾在怀,坐享齐人之福,裴大人年过而立还是个孤家寡人,自是不能比的。”
裴诉闻言一时呆住了,他确实已经不年轻了,即使还复往岁,自己身份和心思,又有什么立场言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