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七八拿起那块玉佩碎片。触手冰凉,质地温润,边缘参差不齐——是断的。断口的纹路很特别,像是一朵被劈开的莲。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了另一块玉佩碎片——那是离开青瓷渡时,从师父床头暗格里取出来的。师父昏迷前死死攥着它,手指掰都掰不开。
两块碎片放在月光下。
断口的纹路完全吻合。
拼在一起之后,隐约能看到一个刻痕——半个"盟"字。
陆七八的手开始抖了。
她放下玉佩,展开那封信。
信很短,只有三行字,墨迹被血洇过,有些地方看不清了:
>长风兄:
>
>旧盟之约,三月为期,不可再误。若届时未交,天枢盟将依约行事。
>
>青瓷渡当年欠的那笔账,该清了。
三月之期。
旧盟。
天枢盟。
青瓷渡欠的那笔账。
陆七八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脑子里。她看不懂全部的含义,但能抓住几样东西——
有人在逼贺长风。用什么"旧盟之约",限了三个月的期限。
天枢盟——那是横跨江湖的势力,腰牌在手,各州府的路引、关卡都要给面子。师父说过,天枢盟的腰牌比朝廷的通关文书还好使。
而青瓷渡,那个小小的、建在水边的渡口门派,竟然欠了天枢盟一笔"账"。
什么账?
钱?人情?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陆七八想不出来。她脑子里一团乱麻,但有一个念头格外清楚——
这封信不是写给她的。是写给贺长风的。
但现在在她手里。
而且追杀送信人的人,随时可能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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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把信和玉佩碎片重新包好,塞进怀里——
庙外的夜色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不是昨晚那种慌乱的、跌跌撞撞的脚步声。是沉稳的、有节奏的、三五个人排成一列的脚步声。
陆七八猛地绷紧了身体。
她一把抓起短刀,蹲在城隍爷泥塑的后面。灰驴被她的动作惊醒了,不安地喷了两下鼻息,被她按住嘴。
脚步声在庙门外停住了。
"昨晚有个受伤的,往这边跑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不高不低,透着股公事公办的冷淡,"搜。"
话音落下,两个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