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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2页）

小七闭上眼，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口："因为……白先生说，贺大侠是唯一一个知道那件东西在哪的人。青瓷渡被烧之前，贺大侠把东西带走了。"

"什么东西？"

小七摇头。他真的不知道。

陆七八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了玉佩碎片上那个"盟"字，想起了信封内侧那行小字，想起了温别鹤说的"朝廷的账"。

那件东西。

会不会就是——

话没想完，灰驴突然竖起了耳朵。

陆七八也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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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

不是三两匹马，是一群。从官道方向来的，蹄声又急又密，地面都在微微发抖。

陆七八的第一反应是吹灯——但庙里本来就没有灯。她把小七往草垛深处按了按，自己摸到庙门的裂缝往外看。

月色很淡，但能看清。

官道上来了六个人。都骑在马背上，穿的是统一的深灰色短打，腰上挂着黑底金字的腰牌。

天枢盟的人。

跟昨晚在城隍庙的是同一拨。但这次领头的换了人——一个高瘦的中年男人，脸上有道疤，从左眼角斜到右嘴角。

疤脸男人勒住马，目光扫了一圈落鸦镇的方向，然后转头对手下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远，听不清。

但陆七八看见他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北边。

她所在的土地庙，就在落鸦镇北郊。

"他们怎么找过来的？"陆七八咬了咬牙。

她想到了一个可能——小七。小七身上可能有追踪的东西。她快速在小七身上摸索了一遍，在贴身的衣袋里摸到了一样东西：一块拇指大小的金属片，上面刻着细密的花纹，摸上去温热。

不是玉。像是某种合金。

陆七八不懂这是什么，但她有一种本能的直觉——这玩意儿能让天枢盟的人找到小七。

她刚把金属片攥在手心，远处又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这次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的——东边。

陆七八又凑到门缝前看。

东边也来了人。三个，没骑马，走得很快。为首的是一个穿青色长衫的男人，手里提着一盏纸灯笼。灯笼的光在夜色里晃来晃去，像一只萤火虫。

两拨人，从两个方向来，同时朝土地庙的方向汇聚。

陆七八的心跳突然快了。

灰驴不安地跺了跺蹄子。她伸手按住驴脖子，示意它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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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到的天枢盟。

疤脸男人下了马，带人呈扇形散开，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土地庙的正面。他们训练有素，动作轻得像猫。

东边来的三个人也到了。青衫男人举起灯笼，照亮了庙门口歪斜的"土地"二字。

"庙里有人。"青衫男人的声音温和，甚至带着一点笑意，"几位天枢盟的朋友，深夜造访，好兴致。"

疤脸男人从庙的另一侧走出来。月光照在他脸上的疤痕上，像一条蜈蚣。

"你是谁？"

"路过的。"青衫男人微笑，"不过这庙里的人，是我在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