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了。"白秀才苦笑,"要是年轻十岁,刚才那帮孙子一个都跑不了。"
他看了看倒在地上呻吟的手下,眼神沉了下来。
"三个轻重伤。"他说,"货没事。"
"他们不要货?"陆七八问。
"要。"白秀才看着她,"但他们是冲我来的。"
"冲你?"
"狂鲨帮没胆子劫黑水寨的货。"白秀才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碎布——是狂鲨帮留下的。
"除非有人给了钱。"
陆七八皱眉:"谁?"
白秀才没说话。他把碎布塞进袖子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回船上。"他说,"这渡口不能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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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船的路上,陆七八走在最后面。
灰驴乖乖地跟着她,似乎也知道今天不太平,连喷嚏都没打。
她看着前面白秀才的背影。
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穷酸书生,刚才在混战里,眼神比谁都要冷。袖子里藏着软甲,铁骨折扇敲的都是关节要害。
这江湖上的水,比那条河还浑。
"陆七八。"白秀才忽然回头喊她。
"干嘛?"
"刚才那脚踹得不错。"他说,"以后要是有人再敢偷你东西,记得踹脸。"
陆七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她说。
她拍了拍驴脖子。
"走吧。"
牛车吱呀吱呀地重新上了路。
江面上的雾气又聚起来了。前面的路看不清,但陆七八觉得,自己好像稍微摸清了一点这江上的规矩——
光有刀不行。还得长个心眼。
尤其是那些看起来文弱、没威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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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