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闹事?出去!"
年轻人看了看护院,又看了看胖掌柜,突然咧嘴笑了。
那笑容有点瘆人。
"行,野草是吧。"
他随手从药篓里抓了一把粉末,也不见他怎么动作,手指轻轻一弹——
呼!
粉末像是长了眼睛,精准地扑进了两个护院的鼻孔里。
"阿嚏!"
"阿嚏阿嚏!"
两个壮汉瞬间鼻涕眼泪齐流,像两摊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一边打喷嚏一边喊:"救命……我的鼻子……"
胖掌柜吓得往后一缩,脸都白了:"你、你会妖法?!"
"不是妖法。"年轻人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是毒。见血封喉那种,要不要试试?"
胖掌柜哆嗦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七八站在人群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这人武功看着不高(刚才那两个护院其实没怎么动手),但那手撒药的功夫,绝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几根干草。七叶断肠草。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了师父留下的那本破医书。书里确实记载过这种草,说是"续骨生肌,专治阴寒入骨"。
这草,正好治她的肩膀。
但看着现在这个架势,要是买下来,估计得花不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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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七八叹了口气。
她摸了摸钱袋里的几文铜板,又摸了摸怀里那块师父给的铜牌。
算了,多管闲事就多管闲事吧。
她走上前,拨开人群,挤到了柜台前。
一张白皙秀气的脸露出来,虽然沾了点灰,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这草,我买了。"
所有人——包括那个年轻人和胖掌柜——都转头看着她。
年轻人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短打、旧刀、利落的短发,但这分明是个**姑娘家**。长得还挺俊,就是眼神太凶,像只护食的小豹子。
"你?"他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小姑娘,买得起吗?这可是救命的药,别拿几个铜板来打发叫花子。"
陆七八没理他,直接看向胖掌柜:"掌柜的,这草我要了。二两银子。"
胖掌柜刚才被吓破了胆,现在见来了个看着像富家出走小姐的姑娘,赶紧顺杆爬:"行行行,二两就二两。这疯小子我惹不起,姑娘你是明白人。"
陆七八把怀里仅剩的一块碎银子(那是师父给的路费)拍在了柜台上。
"成交。"
她一把抓起那几根干草,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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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那个年轻人追了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他依然背着那个破药篓,头发依然乱蓬蓬的,但眼神变了。刚才的懒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