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自己翻进了供桌底下的洞。
洞里又窄又臭,一股烂泥和尿臊味。陆七八屏住呼吸,手脚并用地往前爬。洞壁很滑,长满了青苔,她的手肘和膝盖擦破了皮。
爬了大约三四丈,眼前亮了一些——出口到了。
她从排水沟里钻出来,浑身是泥,头发上挂着不知名的草屑。头顶上方就是城隍庙的后院,她能听到上面有人在说话。
"搜!每个角落都搜!"
是昨晚那个男人的声音。但这一次,语气变了——不再是公事公办,而是带着几分急躁。
"昨晚明明看到他进来的——"
"人呢?"
"不知道——分头找!"
陆七八没等他们找过来。她猫着腰,沿着排水沟往外跑,一口气跑出了两条街才敢停下来喘气。
回头看了一眼——城隍庙的方向没有追兵出来。
她暂时安全了。
但小七还在庙里。
灰驴也在庙里。
她的灰驴。
陆七八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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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镇子北边的一条小巷里蹲了半个时辰。
冷静下来之后,她开始想对策。
小七不能不管。那封信是他拼了命送出来的,白先生——不管是谁——既然把这么重要的信交给他,说明他不是个普通小厮。而且小七认得送信的人,她知道白先生的身份。
天枢盟要抓他,说明他知道的东西很要命。
但陆七八现在一个人,对上昨晚那几个灰布短打的人,硬拼肯定不行。她武功不弱,但对付一两个还行,三四个带着天枢盟腰牌的,她没把握。
她需要帮手。
脑子里闪过了几个名字。
柳一梭?远在黑水寨,够不着。
白秀才?不知道跑哪去了。
温别鹤——
陆七八愣了一下。
温别鹤。
那个在当铺跟人吵架、衣冠不整、嘴毒得要命的游医。他昨晚给过她一瓶拔毒散。
而且——温别鹤知道青瓷渡的事。他说过的。
陆七八还记得他说那句话时的表情。不是好奇,不是八卦,而是一种很复杂的、像是被戳到旧伤的神情。
"你跟青瓷渡有关系?"她当时没来得及问。
现在她得找到他。
问题是——去哪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