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为什么要……"
"别误会。"谢停云打断他,折扇指了指少年,"这不是白给的。是投资。"
"投……资?"
"对。"谢停云说得一本正经,"你十六了,手脚健全,会跑会跳,还会演戏——擂台上当裁判演得挺像。我缺个跑腿的人,以后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这一两三钱,就是你的卖身钱。"
阿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谢停云从掌柜手里接过包好的药,塞到少年怀里。
"回去给你妹妹熬药。熬好了,明天这个时候,到镇西头的老槐树下等我。迟到一刻钟,这笔账就算白花了——我就去把你抓回来当苦力。"
阿禾抱着药,站在药铺门口,眼眶红了又红,最终弯腰鞠了一躬。
"……记住了。"
他转身跑了。
这次不是逃命的那种跑法,是脚底下有风的那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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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七八站在药铺门口,看着少年消失在巷子口,才转过头看向谢停云。
谢停云正在整理袖子,把荷包系回去,动作慢得像老牛拉车。
"一两三钱。"陆七八说。
"嗯。"
"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钱?"
"我一直有。"谢停云理好袖子,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穷得连驴都养不起?"
陆七八懒得跟他贫嘴。
她盯着他的眼睛,说:"你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你在槐集就看出阿禾有问题了。擂台上的裁判年纪不对——十六岁的少年扮大人,再怎么会演也有破绽。你明明看出来了,却没提醒我。等我追过去发现真相、把药给了他,你又跟过来,在药铺门口偶遇。"
谢停云的扇子停了一下。
"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陆七八往前走了一步,"你是故意的。你知道他妹妹病得不轻,那两瓶药不够。你知道我会心软把药给他,然后他会发现药不对症,再来找我。而我——"
她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腰包。
"——我一分钱没有。所以你提前算好了,等我把自己逼到没路可走的时候,你再出来当这个好人。"
谢停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