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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第3页）

她站起来了。刀横在胸前，左手握柄，右手握刀背——右手用不上力，只能这么拿着。但足够了。

黑衣人先动了。

他一步跨过来，右掌直取陆七八咽喉。陆七八侧身让过，短刀朝对方手腕削去，黑衣人手腕一翻，五指成爪，扣向她握刀的手。

陆七八松开刀柄，让短刀从右手滑到左手，同时左手肘击黑衣人肋下。黑衣人闷哼一声，退了半步。

但他不退反进，又是一掌拍来。这一掌比刚才更狠，掌风带着寒意——

阴寒劲。

陆七八右肩的伤猛地抽痛了一下。她咬了咬牙，不退，迎着那一掌上前一步，身体一转，绕到黑衣人侧面，左手刀柄狠狠砸向对方后颈。

黑衣人低头躲过，反手一抓，扣住了她左手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

陆七八手腕发麻，刀差点脱手。她右肩的伤在燃烧——不，不是在燃烧，是在结冰。阴寒劲从旧伤处蔓延出来，整条右臂像被冻住了。

但她没慌。

她右手突然松开刀背，空出来的手一记拳打在黑衣人肘关节上。黑衣人吃痛，手指松了一瞬——

就这一瞬。

陆七八左手挣脱出来，身体往下一矮，从黑衣人臂弯里钻过去，绕到他身后，左手肘压住他后颈，右膝顶住他后腰。

锁住了。

黑衣人挣扎了两下，力道极大，陆七八被他带得踉跄了一步。但她没松手，把全身的重量压上去，左手肘死死卡住对方后颈。

"别动。"她说，声音很低。

黑衣人不动了。

然后，陆七八感觉到他的下颌在动。

不对。

她立刻意识到什么，左手从后颈移到前方，一把扣住黑衣人的下巴，用力往上抬——

晚了。

黑衣人咬到了。

陆七八感觉到了——牙齿咬破了什么，温热的液体流出来。不是普通咬舌头，是咬断了。血从黑衣人嘴角涌出来，在月光下是黑色的。

"你——"

陆七八松开锁技，把黑衣人翻过来按在地上，去掰他的嘴。但黑衣人牙关咬得死死的，黑色的血不停往外涌。

她急了。

"谢停云！"她喊了一声。

靠墙的谢停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折扇插在腰间，正看着这一幕。但他没动。

"别喊了。"他说，声音很平，"咬了舌根，你掰不开的。"

陆七八没理他。她从怀里掏出那枚碎玉佩——没用。又去翻自己的口袋——什么都没有。她身无分文，连块干净的布都没有。

黑衣人还在流血。黑色的血。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陆七八，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恨。

什么都没有。空的。

然后他的瞳孔开始散了。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一声轻咳。

陆七八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