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青瓷渡的人。"他说。
不是疑问。是确认。
陆七八的心跳快了一拍。
"你是谁?"
黑衣人沉默了很久。久到陆七八以为他又不会说了。
"我是——"
他的声音突然断了。
不是他自己停的。
陆七八的右肩就在这时疼了起来。
阴寒劲的发作从来不讲道理。前一刻还只是钝痛,下一秒就像有人把冰碴子按进了骨头缝里。她左手一软,刀差点掉在地上。她咬着牙没出声,但额头上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谢停云注意到了。
"陆七八?"他走过来。
"没事。"陆七八咬牙说,"别管我。"
她低头深吸了一口气,把刀重新握紧。
就在这个间隙——
黑衣人动了。
不是挣扎,不是暴起。他的右手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在麻绳上抹了一下——绳结松了。
陆七八抬头的时候,他已经站了起来。
"你——"
黑衣人没有看她。他转身撞向小屋的后窗。
木窗框本来就不结实,被他一撞,半边窗户直接散架。他翻出去,落地,跑。
动作干净利落,像一个排练过很多次的人。
谢停云追了出去。
陆七八想站起来,右肩一阵剧痛,膝盖一软,又跌回地上。
"操。"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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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停云追到外面的时候,黑衣人的身影已经没入了林子。
北坡那条小路通向黑石镇方向。黑衣人跑得很快——不是用轻功,就是纯粹的快。他对这片地形很熟,转弯、穿树、避开灌木,一气呵成。
谢停云追了二十步,停了下来。
他站在林子里,折扇收起来握在手里,听着远处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然后他转身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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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