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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第2页）

然后她转身走回去，把灰驴牵到溪边，让小七下来喝了口水，又把他放回驴背上。

"走。"她说。

继续往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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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条路越往前走，她脑子里的东西越多。

黑衣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从昨晚他逃跑的方向来看，他往北坡跑了。北坡通向黑石镇——和她同一个方向。但他跑了一整夜，应该早就过了这段路。除非——他没有直接去黑石镇，而是在附近转悠。

在找什么？或者，在等什么人？

她想起他看到碎玉佩时的反应。不是恐惧，不是惊讶，是失望。那种失望很私人，像是看到了一个不愿面对的事实。

"你是青瓷渡的人。"他当时说。

不是"你是贺长风的人"，不是"你是那个逃出来的人"。他说的不是贺长风，是青瓷渡。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认识的不是贺长风，是青瓷渡本身。或者说，是青瓷渡的某个人——可能是她师父。

陆七八的脚下不自觉地加快了。

灰驴被她牵得小跑起来，小七在驴背上晃了晃，嘟囔了一句："慢点……"

"不行。"她说。

"去哪儿？"

"前面找个地方歇一下。"

这不是真话。

她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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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太阳偏西，光线斜穿过树林，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走到了一片密林。这里的树比之前更密，枝叶几乎把天空遮住了。脚下的路已经不成路，更像是野兽踩出来的一道痕迹，弯弯曲曲，时有时无。

陆七八停下来，抬头看了看树冠的缝隙。

太阳在西边。她一直往北走，方向没错。但这条路越来越不像人走的了。

"我们是不是走偏了？"小七在驴背上问。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路太窄，太密，太安静了。连鸟叫声都没有。

"没有。"陆七八说。

但她心里没底。

她继续往前走。灰驴的蹄子踩在厚厚的落叶上，每一步都陷进去半寸。两侧是密集的灌木，枝条上长着细刺，刮过她的衣摆，发出沙沙的响声。

然后她看到了第二串脚印。

这次的更清楚。在一段没有落叶覆盖的泥路上，脚印清晰地印在那里——脚掌窄，步幅大，脚尖先着地。

而且，这些脚印还是新的。泥面还没有完全干透。

她蹲下来看了一会儿，站起来。

"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