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有人想拦他过河。”
“谢无咎?”
谢停云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折扇合上,握得很紧。
这不是荒废。
是有人清过场。
“天黑了。”谢停云说。
陆七八把两枚铜钱收好。
“找地方过夜。”
码头旁有一间破屋,墙塌了一半,屋顶漏了洞。屋里有一口没水的水缸,一个没底的灶台,角落里堆着干草。
“今晚就这儿。”陆七八说。
谢停云去河边打水,水浑,要烧开才能喝。陆七八从行囊里拿出硬饼,掰碎,想找碗。
没有碗。
她看了看包袱底下的铁匣。
谢停云回来时,就看见她把热水倒进铁匣里泡饼。
他沉默了一会儿。
“你用铁匣泡饼?”
“它是匣子。”陆七八说,“能装东西。”
“顾照野若看见——”
“他看不见。”
谢停云笑了。
两人吃完,天彻底黑了。
陆七八躺在干草上,右肩还在疼,但灰色药的热劲压着,不至于动不了。
她摸了摸怀里的铜钱。
水路封了。
陆路呢?
如果陆路也封,就说明北边真的被画了一个圈。
而她正在往圈里走。
屋外,灰驴甩着尾巴赶蚊子。
河水在夜里流着。
像有人低声说话。
*第六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