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没走远。
陆七八把匕首插回靴筒,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走到火塘边,盘腿坐下。
从怀里掏出铁匣,放在火塘旁边。
铁匣落地的声音很沉闷。在寂静的驿站里,像是敲响了一面破鼓。
她从地上捡起几根枯枝,架在火塘上。然后用火折子点燃了引火物。
火苗窜起来。
橘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脸。
她的脸很脏,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嘴唇干裂,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在火光下亮得吓人。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没睡。
眼睛半眯着,盯着门外的光。
火苗跳动着,发出“噼啪”的声响。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冻僵的四肢渐渐有了知觉。
右肩的阴寒伤在温暖中反而更加疼痛。寒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她咬着牙,忍着。
从怀里摸出温别鹤留下的最后一包药,倒进嘴里。
药很苦。苦得她皱起了眉。
但她连水都没有,只能干咽。
药效慢慢散开。一股热流从胃里升起,流向四肢百骸。阴寒伤被压制住了,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至少能让她有力气拔出刀。
陆七八看着火塘。
火光映在铁匣上,反射出幽暗的光。
“师兄……"她在心里默念,“你到底卷进了什么事?”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无论如何,她都会等下去。
等到他来。或者等到死。
风又大了起来。
门板被风吹得“砰砰”作响。
火苗剧烈摇晃。
陆七八睁开眼,手按在刀柄上。
门外,风沙漫天。
*第七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