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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第5页）
陆七八看着他。
有时候命就是这样。
不是因为聪明活下来。
是因为一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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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陆七八去马厩看灰驴。
它正在啃草，啃得很专心。看到陆七八过来，只抬了抬眼皮，连耳朵都懒得竖。
“没良心。”陆七八说。
灰驴嚼草。
“我明天要去打仗。”
灰驴继续嚼。
“你留在这里，别乱跑。”
灰驴打了个响鼻。
陆七八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驴耳朵动了一下，没有躲。
她忽然想起青瓷渡那天。
谢停云把这头驴从别人手里买下来，驴瘦得四条腿像竹竿，脾气却大，谁牵都不走。后来它跟着她，不是因为认主，大概只是因为她手里有半块饼。
可跟着跟着，就跟成了伙伴。
人和驴有时候也没什么区别。
都是先为一口吃的上路，走着走着，就有了舍不得。
陆七八把一把干草推到它面前。
“吃吧。吃胖点。”
灰驴低头啃草。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北边的事还远。
眼前的仗先要打完。
但她知道，等她真的往北走时，这头驴多半还会跟上来。
它蠢。
她也没聪明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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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看了一眼马厩。
灰驴终于吃饱了，正把下巴搁在木栏上，半眯着眼晒太阳。
看起来很蠢。
也很安稳。
陆七八忽然有点羡慕它。
驴不知道十五年前，也不知道北边有什么。
它只知道草在哪里，路在哪里，人在哪里。
这样也挺好。
*第五十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