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她的手,两个人都没有戴手套。凉和凉碰在一起,不是冷,是刚刚好的温度。雪地里站着两个手凉的人,谁都没有松开。
“顾深寒。”
“嗯。”
“明天圣诞节。”
“嗯。”
“你有什么想要的圣诞礼物吗?”
“有。”
“什么?”
“你。”
林星晚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月光、有雪、有她自己。她笑了一下,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很轻,很快,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还没来得及融化就消失了。他站在那里,感受着那个吻留下的温度。雪地里的两个人,一个仰着头笑,一个低着头看她。谁都没有说话。
“顾深寒。”
“嗯。”
“我也有一个想要的圣诞礼物。”
“什么?”
“你写的那些信。”
“明年写给你。”
“每年都写?”
“每年都写。”
“写到写不动的那一天?”
“写到写不动的那一天。”
月光落在雪地上,银白色的,像一层薄薄的、透明的霜。梧桐巷的夜晚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远处跨海大桥上车流的声音,低沉的、持续的、像海潮一样的背景音。她以前没有注意到这个声音,现在她听到了,因为她想记住这个夜晚。这个冬天的、圣诞前夜的、雪后初晴的、和他并排站在月光下的夜晚。
“顾深寒。”
“嗯。”
“我们回去吧。”
“好。”
他们转身走进花店。门关上了,风铃响了一声,灯还亮着。雪地里的脚印并排着,一大一小,从花店门口延伸到巷口。明早会有新的雪把它们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