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写如何让愿意合作的部落活下来,如何让王庭越来越难召集联军,如何用商路和物资,换取边关将士少流一些血。
在最后,他写道:
“以战止战,能争一时之胜;以市辅战,或可谋长久之安。
若使草原诸部知大雍之货可换活路,大雍之信重于王庭之令,则王庭虽有弯刀,亦难尽聚诸部之众。
边关亦不必日夜燃烽火,将士不必年年埋骨于风雪之中。
此策不可急,不可明许重利,不可轻授兵械,更不可将诸部视作鹰犬。
先试一部,再开一市;有效则进,无效则止……”
等所有内容重新改完,天色已经快亮了。
让早上过来的二哥和二嫂又检查了一番没有遗漏后,王明远又单独写了一封给崔显正的信。
信中没有夸大战果,也没有说阿金台兄妹必然可信,只将野狐岭得到验证的军情、林家已有的商路,以及王庭对中小部落的压迫一一写明。
最后,他只问了一句话。
“弟子欲以商路分王庭之势,以互市减边关之战,不知此路可行否?”
信封好后,他叫来亲信将信送出。
王明远站在门口,看着对方消失在风雪中。
接下来,便只能等。
等京中的回信,等林木兰送来第二次交易的消息,等阿金台兄妹能不能真正在草原上站稳脚跟,也等下一批火炮和弹药抵达镇远关。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微动静。
王明远回头看去,便见王二牛正趁钱彩凤不注意,偷偷活动受伤的左肩。
才刚抬起一点,他的脸便疼得皱成了一团。
钱彩凤冷冷的声音随即从屋里传来。
“再动一下,再加十日。”
王二牛身体一僵,立刻把胳膊放了回去。
“老子只是衣服里痒。”
“我替你挠。”
“那倒也不用。”
王明远忍不住笑了一声。
镇远关外,风雪依旧没有停。。。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