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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案（第1页）

一番商讨后，大家决定亲自进赌坊查案。

平日里，他们每个人出去玩都会有化名，萧护是娄护，南宫行是阳石，狐狸狗还是狐狸狗，公孙言用桃桃的名字，化名南宫昭，斛律槎不用化名，因为他每天在京城抛头露面，谁都认识他。

斛律槎：“可惜了萧护这个最能打的家伙不在，他又出去打仗了；南宫行又在宫里当值，实在走不开。”他话语一转，“刚挨了二十板子就敢跟你们一块来，兄弟我够不够义气？”

三个人进了赌场，店家拦住他们又赔笑：“三位爷勿要责怪，赌场里不能带刀，刀来剑往恐会伤了里面的贵客呀。”

懒得同这样的小人物起争执引起注意，三人相视，斛律槎把刀解下来交给店里的仆人。赌场的侍者接过刀，看着这个稠艳容光的公子不免心生好感。

赌场里人声嘈杂，伴着歌女拨弄琴瑟管弦，弹奏西域七弦琴、箜篌的声音，空气里浸润着妓子搽的脂粉的香腻气味。斛律槎的鼻腔受不了这种味道，只觉得恶心，他嘴唇发白，胃里翻江倒海很不舒服，便靠在小桌上歇一会儿。他的爱人从来不涂脂抹粉，身上只有花香的气味，斛律槎觉得她天生丽质，哪里都好，尤其是比这里的女人好一万倍。

狐狸狗走向角落里坐在胡床上弹琵琶的歌女：“演奏的真好听，要是再有个引路人就好了。”

歌女：“可不是嘛，前几天死了个弹琵琶的老头，怪可惜的。”

旁边的同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别说下去了。这琵琶女才心领神会，袖口轻纱轻拂了拂脸上的酒晕妆，不再和狐狸狗攀谈。

狐狸狗看到她戴着一个影青透红的玲珑镯，不肯放过机会，“姑娘，你的镯子真好看，一看就是好东西。”

“啊……”

见这少年如此热情，琵琶女反倒是不大好意思了，银朱轻袖掩住微微笑意。狐狸狗继续趁热打铁：“古人云，乐乃金石丝竹之音，姐姐拨琵琶是丝竹之音，腕上戴玉，但唯缺一只金镯。拨弄琵琶时丝竹齐鸣，金玉作响，岂非天籁？”

又道：“姑娘人长的好看，手也好看，根本瞧不出是弹琴的手。你瞧我的手，我也会弹琴。”说罢便把自己的手伸出来给歌女看。琵琶女见他细腕上竟戴着一只金镯，狐狸狗摘下金镯戴到琵琶女手上。两人手一相触，琵琶女瞬间羞红了脸，轻轻抬手想要婉拒，金玉相触，敲冰曳玉。暧昧不清的情愫萦绕着这狭小的胡床。琵琶女的同伴看着这对男女，抱着自己的琵琶走了。

狐狸狗和琵琶女谈的正火热，公孙言过来把狐狸狗叫走了。见来的公子的容貌更是惊为天人，琵琶女倒也不恼，眼瞧着他俩去了，自己摆弄着新得的镯子。

有围着一伙人围着一张方桌赌钱。公孙言悄悄在他耳旁说：“我不擅长这个，你来。”

狐狸狗走了过去，那伙子人：“滚开！你拿什么赌？”

他摘下另一只金镯，毫不客气地拍在黑漆大桌上，“就拿这个赌！”

见他财大气粗，围观的人给他让出了个位置。他的那双手真是神奇，手指又细又长又灵活，手上的动作看的人眼花缭乱。一连赢了好几局。他不禁粲然一笑，一双细眼中带着些许狡黠，鼻尖小巧耸挺，怎么看怎么看像只狐狸。

司徒弗登喜欢会唱歌跳舞饱读诗书的全才女子（要求还挺多，他的性癖在花楼就能看出来）司徒弗登擅长赌博耍牌等各种小道奇技淫巧，无愧于他“狐狸狗”的外号。他的手气极好，次次抓的都是好牌，好到周围的人都怀疑他作弊。他已经赢了不少了，收拢着桌上的财物；又有娇娥美女送来点心茶水，一张小桌就快摆不下了。

有人说：“这个人作弊。”

狐狸狗得意洋洋地，“运气。我要是真作弊，你们一局都赢不了我。”

对方强烈要求换人。换了公孙言。

叫赌坊管事过来：“我要见坊主。”

管事看了出这几个人气度不凡，多半是官府显贵。但是坊间规矩，只要对方不坦明自己是谁，就一视同仁。于是回道：“坊主不会轻易见人。”

那是个莲蓬样的金杯，杯中装着有些混浊的水，狐狸狗的鼻子向来极好，他闻出这水的味道不对，这水肯定被人下药了！果不其然，转身一看，斛律槎早就晕过去了。

该死！公孙言打掀桌子，彻底打破了僵持。冲出来一个打手从后面抓住了他，公孙言在半空一个拧腰，把人摔了出去。又来了一个大块头把公孙言拽起来，公孙言来不及回应就被直接甩飞出去，摔到房柱上，登时便觉得后脑、脊背剧痛。眼前又来了个挥刀子的，公孙言忍着剧痛夺过对方手里的刀，正要杀出去，却看到狐狸狗已经抓住了。那管事抓着狐狸狗的后颈问他：“你是什么人？”

没等狐狸狗开口，公孙言忍着剧痛道：“他的名字你不配知道。”

管事：“你们当着我的面出老千，又砸我的场子，足够剥皮好几回了。”

他拖着狐狸狗走到公孙言身边：“既然你不说，那我们就可以随意用私刑。你看看，”说罢拉起公孙言的手，公孙言要把手撤回来，却被他牢牢抓住：“你的手这么嫩，一看就是不用做事的人，仔细瞧着可还是有经常用刀的茧子，知道你出身富贵，我们不会太为难你。”

然后又把目光转向狐狸狗：“那个人手脚不干净，先把他的手砍了。”

公孙言怒惊：“别动他的手。”

管事看向公孙言，公孙言说：“那个人你们不能动，他身份尊贵，动了他，你们都得死。”

“哈哈！一个要被剥了皮的死狐狸，倒是有意思。”管事旁边的打手乐了。管事的脸上很快就露出了另一副面容，吩咐手下“把他带下去看好。”

公孙言刚想冲过去和他们拼了，却挨了背后一记闷棍晕了过去。狐狸狗急得直接喊了他的名字：“阿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