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嶷觉得妻子的话很有道理。
第二日,刺史再请萧护表明合作心意。
萧护长了个心眼,没有立刻答应。
合作达成。
仅到了下旬,朝廷就已派人讨伐幽州,朝廷也任命辽东王讨伐幽州。这时的幽州呈两面包夹之势,白嶷拥兵自立,此刻成了有实无名的河北之主。
三人组成的联盟只能凑出五千人,辽东有五万人。
白嶷不断写信给河北豪族拉他们下水。其中有河东闻喜裴氏,河东拥兵自重的大家族。
收买人家需要资金,公孙阁把自己的嫁妆都拿出来了。
主持宴席的只是一个裴氏分家的小辈,公孙阁面露难色,白嶷依旧陪着笑脸。
那孩子做出老成稳重的样子:“我裴氏是河东名门望族,不缺钱财,客人的礼物全部当场奉还。”一个小辈就敢言语嘲讽,那是真的不给脸。正是:
「千里迢迢赴宴席,灰头土脸贬斥来。」
收拢当地流寇。萧护和夫妇二人商讨,应该分散行动,刺史夫妻留守幽州,萧护南下收拢青州兵。
,信不信得过此刻都得寄希望于他。
白嶷打仗老是失败,他从一次又一次失败中总结经验,终于打了一次胜仗。
寒月风中幽州台,阴沉的天,冷风呜咽。得到命令前来讨伐的当地军队,
坏消息如雪崩般传开,几乎是一瞬间不听使唤了,有的仍握着手中武器不知所措,有的四散逃命,兵荒马乱中,白嶷带着老婆儿子一块跑路。
城破。
逃跑的路上只有两匹马,先跑死一匹,只能把两个孩子放在马背上省省力气,人跑累了换人继续跑,把马都给跑死了,又一匹。
跑了四十里。
再跑都能看到海了。这个三人联盟此刻已经岌岌可危,白嶷一家人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这个盟友是否可靠只能看天意了。
萧护一路南下以战养战,连攻数座城池。收服青州兵后北上救援流亡的刺史一家。
寒月涛声汹涌,刺史夫妻两眼泪汪汪,抱在一起痛哭。白嶷发誓道:“若他日能飞黄腾达,我定不忘夫人和今日的困楚。夫人与我一体同心,我今后一定要让夫人享受荣华富贵。”
远远的地平线升起了旌旗,一支军队正朝这方向而来。
“来了!来了!是他来了!夫人你看,那是青州军的旌旗啊!”
三人暂时驻扎馆陶。萧护此刻在这一家人的眼里简直就是救命的神仙。未等这一家人完全安顿下来,萧护就安排白嶷回打幽州。若收复幽州,当时的企划离真正实现就更近了一步。这个诱惑实在诱人,
白嶷颤颤巍巍地说道:“因为是弱者,所以根本输不起。我战战兢兢走到今天,一步也不敢走错。”
萧护不以为意,扬起手中的缰绳,说道:“我从来不怕自己失败,哪怕被打击得粉身碎骨,我也能东山再起,变得更强。你若是做不到,就死在路边吧。”
即使处于劣势,但他到了危机时刻反而愈加镇定,他已经不再恐惧失败。
白嶷终于打了一次胜仗。
三万(一般)vs五万(训练有素)
萧护平定河北。白嶷送印,从此河北的主人就是他萧护了。
数十几场战下来,鹄奔已碎裂,白嶷花重金请来幽州最好的刀匠徐夫人为他重锻刀。
闷热的打铁窝铺里,一进去便是生铜生铁的腥气。
徐夫人问:“你为何需要武器?”
萧护回答:“为了复仇。”
萧护在一旁看着,淬火时火焰飞溅却并未伤人分毫,火焰明亮,这是成刀的好兆头。
刀炼好了,萧护试用这把重新淬炼的刀,正中劈开房梁垂着的铁钩子上挂着的鹿头。
鹄奔刀淬火重炼,犹如萧护亦是重生。
拿上新的武器,去复仇!
待到自己羽翼丰满的时候,就可重回辽东,父亲手下的旧将还在,相比于漠北、幽州,黑山白水的辽东物资充足。夺去辽东,未来他就能从一路南下横扫,直取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