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萧百年一个措手不及,萧百年没有想到他的反应如此迅速,只能匆忙应对。他在混战中掉下马,被活捉绑着带到萧护面前。
萧横夫对他的子女都不是很满意,所以才格外爱这个被捡来的小儿子。萧横夫对长子萧宝儿的评价是骁勇有才,但性格暴烈;对萧百年的评价则是此子心思重,不能容人,他亲兄弟都不容,何况外人。
萧百年终于和萧护说了实话,他恶狠狠地盯着萧护:“萧护,你其实和我们非亲非故,是你非要跳出来抢我们的东西,你怨不得我们对你怎么样。当年把你赶出黑水城留你一命已经是我大慈大悲,是你野心太大,鸠占鹊巢。你以为其他姓萧的人会怎么看待你?你现在是赢了,可有朝一日到了地下,萧家的人绝不会放过你。”
萧护只是淡淡地听着,扭了扭手腕。
“萧雩、萧宝儿是我害死又能怎样?我在地下早就注定不好过,而你只会比我还惨。”
下一刻,响亮的“呯”的一声,萧护的拳头打在萧百年的脸上,打的萧百年的右半张脸都是麻的,“哇”的吐出一大口血。萧百年此刻犹如一只发了疯的困兽,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动手杀了这个男人,但迎接他的只有充满强烈怒气的拳头。正是因为他亲手杀了萧宝儿,夺去了这个男人能淋漓尽致复仇的快感。
萧护满眼鄙夷地看着被他打的不成人形的萧百年,语气中满是压抑的怒气:“杀了你只会脏了我的手。”他的下属跟着他辗转多年,早已获悉他的心思,上前抽刀替他抹了萧百年的脖子。
萧宝儿的儿子、他名义上的侄子恨恨地盯着他,这副样子像极了当初被赶到洛华京的自己,甚至连年纪也像。
萧百年的儿子只有九岁,这个孩子跪坐在地上崩溃大哭:“十一叔,你让我活!十一叔!十一叔!我给你做牛做马,你让我活下来!让我活吧!”
那六岁的孩子恶狠狠地盯着他,死死地咬着齿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他要杀就杀个痛快,你这样窝囊的人活着还不如死了!”说罢,男孩将目光转向萧护:“你快杀了我们吧!”
九岁的男孩听到他表弟的话,哭的更厉害了。
萧护杀了萧百年的儿子,但没杀萧宝儿的儿子。萧护看着这个曾经和他一样愤怒的男孩,留下一句话:“我等着有一天,你亲自来向我复仇。”
这场本不应该有的同室操戈后,从此,他萧护就是黑水城的主人。
萧琴莱侥幸活了下来,但因遭受虐待终生不能生育,萧护便把他过继给萧琴莱当儿子。
萧琴莱得了个儿子自然喜不自胜,可那孩子怎么都觉得别扭,这下姑姑变成妈,他怎么都觉得难受,觉得还不如被萧护杀了算了。
萧琴莱的四次婚姻也算有趣:第一次婚姻丈夫突然暴病离世;第二次婚姻因为萧宝儿的强行拆散而终止;第三次婚姻饱受摧残,最终和离;第四次婚姻是她主动向弟弟求来的,新得来的这个丈夫只是个照顾马匹的小军曹,年轻帅气,威武雄壮。某天,萧琴莱坐车出游,一眼就看上了这个套马的汉子。
萧琴莱壮着胆子跟她弟弟要人,从此,这个套马的汉子就只能套萧琴莱一匹马了。
萧护杀了萧百年成为渤海王,这场同室操戈中,萧横夫的儿子只剩下萧护。萧千愿苦尽甘来,余生得以和维一的儿子重聚,相依为命。
萧灵檀运气比姐姐们好,一开始丈夫对她不温不火,有时不顺心还会打她,但自从萧护成为辽东的新主人,丈夫对她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每日嘘寒问暖、相敬如宾的样子让人肉麻。
三个女人不时聚在一块。
“只要姐妹们能常来聚聚,说说话,管它从前怎么样,如今日子就过的挺不错。”
“可我倒有件烦扰的事。”萧琴莱向两个妹妹吐口水,无非是她收养的孩子难以管教。
“你们不知道那孩子多叫人头疼,脾气禀性和他亲生父亲一模一样。好在,我的丈夫他年轻又体贴。”
萧灵檀和萧千愿对此嗤之以鼻,结了四次婚,挨了第三任丈夫的家暴还是治不了她的恋爱脑。“他有多好?有什么过人之处?”萧灵檀故意打趣,“给你两个妹妹看看嘛!”
萧琴莱:“去!小心我撕了你这贱蹄子的嘴。”
“瞧你宝贝的跟什么似的。”萧灵檀吐出果核,她向来嘴欠,每日的乐趣就是挖苦嘲笑自己的丈夫,他丈夫憋闷成王八精也不敢说什么,毕竟有个能干的弟弟可以依靠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