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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中行（第2页）

萧护暗暗想，这个人竟然起了这种名字，天知道他是不是被哪个懂中原文字的人给骗了？他懒得和这人掰扯，便不假思索地违心说道：“善。”

胡灵听到萧护的回答后得意洋洋的说这个名字是聪明的意思，

胡灵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萧护编了个假名：“娄护。”

胡灵：“你会说中原人的话吗？”

萧护：“当然。”

胡灵向往中原，他说自己收藏了好多中原人写的书，但是很多都看不懂。

萧护笑了：“如今的世道，胡人学习汉人的文化已经不稀奇了。”

胡灵又问他在哪里生活。

萧护：“我曾在洛华京生活过数年。”

胡灵一听来了兴致，让他讲自己在洛华京的生活。

草原上长着星星点点的紫色小花，在苍凉的迷雾中，守夜的人看到这迷雾中渐渐涌现出两个高大的影子，守更的士兵握紧了兵器“不许再走。”

胡灵用鲜卑语叽哩咕噜说了一堆，士兵的态度变得恭敬，给他们们放行。

娄护知道他说的是“我是喜喇乃儿台吉，是可汗速林不花的弟弟。”

胡灵把他领到帐中，继续谈天说地，他们很快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胡灵让人杀羊款待客人，帐外的妇女在锅里倒入河里接的清水，下锅煮羊。羊肉煮熟后捞出来蘸韭齑或蘸盐来吃。娄护已经数月没有吃过热食了，热乎乎的羊肉下肚，让他的脏腑暖了过来，竟让他有一种从野人变成文明人的奇怪想法。

银盘里还有羊羹，羊盘肠，胡灵又拿出好酒，“你是我的朋友。”

两个人举杯痛饮。

帐外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可汗速林不花掀开帐帘进来了。

速林不花身材高大，绿褐色眼睛，头发特别粗。可汗见到萧护，对他弟弟说：“你这个朋友很有意思。”

娄护换了新的马鞍和缰绳，临走前又胡灵又拿了风干的牛肉给他当路上的口粮、还给了他新的水袋。

“再会！我的朋友！”

到了北海。

紫青色的山云雾缭绕，他抬头看到黑鸟和玄鹰猛从天上振翅盘旋着俯冲飞下。此时此刻，他就像它们一样自由！山下瀚海汹涌，紫骓带着他冲破云雾。耳边尽是风声呼啸和汹涌的海浪，穿梭在飞驰流转的云雾中。

紫骓立在悬崖边上，萧护眺望着海，眼前是一片雪浪浮银。水中深处传来一声兽吟，那声音响如惊雷，震天撼地，一只白鹤破水而出，扇动着翅膀飞向天空。

预示他会是帝王。

皑皑白雪中的一抹金，如此醒目。那女孩骑着一匹白马向他缓缓而来，女孩和西域人的外貌不同，金发蓝眼，脸蛋白的像冰雪，仿佛是从冰雪中走出来的。这女孩也从来没见过他这般模样的人，手拉缰绳，白马踏着蹄子凑到了紫骓旁边，两匹马惺惺相惜，低头饮水。

他们互相听不懂对方的语言，女孩口中重复说了几遍：“阿西塔娜。”

那应该是她的名字。

阿西塔娜一直跟着他，她看上了他，想留下他。

萧护没有驱赶她，任由她跟着。

我该怎么才能告诉她我心有所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