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鸾在谢玄面前是毫无保留的,虽然他们是不太熟悉的人,但谢鸾内心把他当作妻子安全映射,谢鸾在若姬面前绝对是有所收敛和隐藏的地方在。
谢玄:“……”
谢玄:“你今天说了好多的话。”
延平六年,谢鸾十九岁。
这并不是他头一次踏进司宫台,心里却总有一种不安的惆怅。角楼高耸如同伫立的守卫,远远地窥见宫中的一切。经过他的宫人们纷纷朝他行礼,低垂着头,脚步轻快地迅捷地走过。他望着他们一闪而过的身影,微风掠过,他的心思如同在风中飘荡着的柳,摇摆不定。远处传来一阵轻轻的笑声,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是若姬在教小舞女们跳舞。
“步履太快了。”
“舞蹈中的每个手势,都代表一个指挥符号,千万不可出错。”
民间百姓喜欢节奏轻快的舞蹈,而俑舞是皇室贵族的专属。
小舞女们低声地笑着,跳着,像小小的雀跃的鸟儿围绕着她。
每当谢鸾回忆起她的妻子,脑海里总是会浮现出当时的场景,这些场景仿佛是专门为了映衬她似的。
再回神,已是在皇帝的宴会上。
连击三声鼓,舞者在鼓声中出场。台上三个舞姬都化了妆,穿着一样的衣服,一张白面如同木俑般僵着,根本分不出谁是谁来。
若姬会跳俑舞,她独自跳着,脸虽然也是僵着的,但神情生动。
缓慢优美,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一幅静止的画。
沈仙真也在场,沈仙真因这一舞爱上了若姬。
每个人都在讨论着她的美貌和才华。
曾经的那种让他琢磨不透的疑惑又来了。若姬身后的两个贴身侍女也如被操控的人俑似的,冷冰冰、毫无生气。
若姬:“孩子。”
谢鸾:“生孩子出来做什么?我们活在这个世界已经够了残酷的了,怎么还会舍得让孩子来到这个残酷沦丧世界。”
若姬沉默不语。
(这个时候若姬已经有了要生下未来天子的计划,她在试探谢鸾的态度)
女人要在男人主宰的世界中必须更加聪慧和无情才能生存。她是能掌控男人的女人,很小的时候就是。
他几乎可以轻而易举地走到最高的位置上,仅一步之遥,但他最后并不想。若姬很清楚他的想法,所以才会试探。
谢鸾观望着她,而她在凝视着自己。
谢玄是他理想形态的若姬
谢鸾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递给谢玄。谢玄一看,是一块刻着“领军将军”的铜牌,那是谢鸾少年时第一次入仕做领军将军时候的令牌,一直留了下来。
谢鸾:“今后若是遇到什么麻烦事就拿出来,就说我是你哥哥。”
晴朗的下午,谢鸾听到一阵嬉闹声,他闻声而去,林间绿意葱葱,铺延了一片闪光的流水,水面上飘来一朵白色的水浮莲
俩兄妹在踩水玩,谢玄坐在溪边的大青石上,笑吟吟地看着他。
“天气热了,我带孩子们出来踏青。”
谢鸾对男孩说:“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只能由你自己决定,所以不必非要在此时下一个定义。”
谢玄和若姬:
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两个人,双生子,仿佛是世界上另一个我。因为陌生而好奇那个人的一切,想要知道全部。
谢玄很迷茫,经历过痛苦后,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一直被困在了过去的痛苦中,他又何尝不是。
他是谁也好,是人是鬼也好,他都爱他。
正因为我知道这个愿望不可能实现,所以才会愈加期盼着,渴求着,想要和你逃到与世隔绝的地方。
PS:司宫台相当于掖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