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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番外 少年头痛的烦恼（第1页）

（意识流写法，故事顺序是散乱的）

他的头疼病又犯了。

他一只手捂着额角，颅内纤细的神经总是像附骨之蛆一般隐隐的、不经意间作痛。可能是偏头痛，但去了那么多次医院也看不出什么。

一个从山下走来的黑衣男人和他擦肩而过。南宫行突然想到，这个人刚才真的在那里吗？在这之后，在那之前，一切发生了变化。如果自己要不是朝着山走去，那么还能在便利店门口遇见他。可是那一瞬间已经蚀刻般无法改变。就像在那之前的任何一个时刻一样。一切路人包括过场都是幻觉。黑色蝴蝶穿过了危墙。

女孩摊着手，她不小心摔倒，掌心被砂石土路挫伤了好大一块创口，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南宫行看了一眼便觉得讨厌：头发蓬乱，衣服很干净也很旧也很老气，但他还是买来了生理盐水洗掉她手上的砂土。

这孩子呆死了，真是令人讨厌。

他本来是要去买香烟的。女孩畏畏缩缩地对他说了声谢谢然后也下山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皱巴巴的香烟，他只剩下这一根了，他总是容易对某一种物质上瘾，在白色烟雾中，浮现了过往的记忆。

他十七岁时就觉得自己是个大人了，他的话很少，显得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珍贵。

健康而美好的生活之中，他却一直承受煎熬，何以至此。

“头痛？你想的太多了。”

“你不能总是………你一味沉浸在………”

这些声音令他厌烦。

从山上下来，穿过宽阔的公路，转身走进小路，再转几个弯，低头弓着身子钻进学校的偏僻的小门，再转几个弯。他是图书馆的老常客，一周至少有四天都会过来。

管理员桌子上放着一本无人翻阅的还书，是中古诗人安东尼卜合提亚尔的旅行游记。书已经很旧了，应该是几十年前的印刷的。他翻开书页，在某一页，出现一张借书卡。借书卡上无缘无故出现两个名字，南宫行、兰倾。

兰倾这个名字，好像是浅浅的错印上去的，出现在他的名字的后面。

兰倾这个人……他是几十年前的学生吗？

这个名字让他眩晕，烟抽多了，就仿佛是出现在梦中烟雾里的字。

“头痛？你想的太多了。”

“你不能总是………你一味沉浸在………”

一瞬间的精神错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想到这个。他擦了擦眼睛，想要把这闯入他头脑中的思绪赶出去。

下午四点四十三分。

没错，是他自找苦吃，偏偏要找老房子住。马路对面的九十年代的建筑，白色垒砌的小小火柴盒。楼道里有人在抽烟，黑色的线沿着墙角蜿蜒，

四十五平米的小小房屋，潮湿酥裂的墙皮，这里很干净，真的被打扫的很干净：每块边长三十五厘米的方形地砖还有擦拭过的干净的水汽。这里小小的一切都有上个世纪的影子：涂猩红漆簿的床和柜子，使用了超过三十年的冰箱，狭小的卫生间。是我当时脑子抽风要住在这里。就在这狭小空间的某个角落，藏着上一个住户留在这里的惊奇：床头柜的抽屉里带着名字的卡片或者印章，一截胶卷，放到衣柜角落的半坏相机。

趴在窗台看，楼外面是一条朝着大路的灰色水泥路，阳光正好，并没有蝴蝶的影子。

他的房间总是阴暗无光的，他只有在出门时才会拉开窗帘。他不想见到窗帘外苍白无力的城市，安迪沃霍说纽约是一座苍白无力的城市，纪录片里的妮可，看到模糊画质里的女人，内心便忧伤。黑暗里盈盈的电子光，如这座城市一样毫无生机。

游走在现实和非现实之间，因为我还很年轻，还没来得及想到未来的事。

永远年轻？

不。

不是。

屏幕的亮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忘记了刚才在想什么。最近遇到的灵异事件让他失眠，精疲力竭。

他能感觉的到，有东西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