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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曾生活过他们年轻时一（第2页）

嵇方被她逗笑了，冲她用力地挥了挥手。

天已经黑了，常容要开车送他回家。嵇方婉拒，还礼貌地鞠了个躬：“谢谢您，我想散散步。”

嵇方推着自行车慢慢沿着道路往家的方向走，路沿积下的枯黄的叶子踩上去吱嘎作响，昏黄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的老长。又一阵秋风，又一片梧桐叶落了下来。

后来，嵇方几乎每个周末都会来做客。

深秋午后，暖融融的下午，光线都带着枫叶和巧克力的色调。他们正在客厅里一边喝咖啡一边写作业，那天阳光正好，嵇方一抬头看到窗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进公馆。

公孙言放下咖啡杯，去楼上叫嫣嫣。不一会儿，一位模样年轻的先生和穿着香奈儿套裙的的年轻女士走进了小洋楼。

嵇方连忙起身，那位先生疑惑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孩，“你是……”

“您好，我是公孙言的同学，打扰您了。”

公孙言领着嫣嫣下来了，“哥哥，这是我和嫣嫣的客人。”

男人：“既然来了客人就要好好招待。司机去拿车上的点心，常容再泡一壶茶，嵇方同学，请去客厅坐坐吧。”

佣人在搬行李，所有的人在会客厅吃下午茶。热茶水的香气，氤氲，杯中一片漂浮的花瓣。

三个人一块玩，嫣嫣永远是最吵的那个。“哥哥姐姐偶尔才会回来，嵇方是我们最好的朋友。”

她姐姐高兴地放下茶杯：“你是个善良可靠的好孩子，以后要经常过来玩。”

嵇方认真的点了点头：“我会的。”

公孙稚和嵇方说了好多话，主要是多么爱自己的弟弟妹妹巴拉巴拉。

公孙稚：“我很相信你，嵇方同学。你能被他当做朋友足以说明你一定是很好的孩子。”

他们经常下棋，象棋、围棋、五子棋。每次总是嵇方赢，公孙言也不恼。下棋的时候，嵇方喜欢观察他的表情，举棋不定时的踌躇，渐入佳境时掩饰不了的小小得意，遇到险棋的疑惑。

第二年秋天，嫣嫣穿上了她梦寐以求的制服，她的个子也长了不少啦！

桐树的凛冽的清香在他的记忆里永远无法被抹去，被停在了某一个特定的时空里。

“L市南区南河南，发掘一座高等级墓地，墓地等级一般，但棺椁和随葬器物的等级皆为王公以上可用，其中的几件是天子御用。墓主人身份存遗。”

有推测墓主人可是南国君主崇宁帝，也可能是。

教授提出了一个问题：“如果墓主人是崇宁帝。这位一世之君，仅从这座墓出土的遗物，我们还可以得知什么？”

暑假，他们一起逛了伦敦，去看了温网比赛，还去了哈罗德百货。

哈罗德百货里有卖之前在司公馆吃到的pierremarl巧克力，fortnum&mason的茶叶和饼干。透过琳琅满目的商柜，光是看到茶叶罐，嵇方就能回想起那个下午接骨木花茶的香气。

嵇方问了他一个问题，公孙言扭过头去，留给他一个精巧可爱的后脑勺。

他不想回答。

嵇方问的是：“如果我们今后不能遇见对方，你会怎么样。”

升入高中的那个夏天，没有告别，平淡的，悄无声息地疏远了联系。公孙言去了国外读书，他偶尔会收到来自异国的礼物。

直到二十多年过去，再见昔日好友，记忆已经有了断层。曾经的记忆成了老旧的回忆，眼前的人容貌未变，只是有些清减忧怨，和回忆里的那个印象有了偏差，但某些东西依旧未变。

嵇方衷心地希望他能向好方面走着。

他总是忘不了一个场景，中学旧楼的午后天台，他仰起头，将烦扰的思绪从膝盖上的书本里脱离出来。阴沉高阔的天空下，他看到了公孙言。他的脸的轮廓在烟雾里变得模糊不清。隔着这烟雾，公孙言在微笑。

后来他才知道，他一生之中对这样的苦恼有过长期体会，然而这些都拜那个男人所赐。年少时的一句话成了谶语，自己所珍视的人不能留在自己身边，是多么一件苦闷的事啊。

嵇方看向窗外，窗外是并不明媚晴朗的蓝天，不知道他在国外还好吗？

一手托腮，看着大屏幕上的图片，手里的原子笔转了转。这是一个和煦平淡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