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尉说道:“礼物不必贵重,关键是要送到收礼物的那个人的心里。”
少女不大爱出门,如何能再次见到她是一个问题。
择日故意路过商大人家附近,恰巧少女这日要同母亲一起去明妃寺上香。少女看到斛律槎,他肩上站着一只雪白的鹦鹉,
斛律槎从怀里掏出一只雪白的兔子幼崽,少女欣喜地接过。斛律槎微微扭过头去,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害羞了。这和她一贯认识的那个傲慢的斛律槎判若两人。
少女虽然有点笨笨的不太聪明,但人漂亮心地善良,实在是令人心生怜爱。
少女抱着小兔,狡黠一笑:“商?。”
“真是个好名字。”
端午。
商?整日闭门不出,整日待在家里烦闷无聊,家中大大小小的一切,包括一草一木她都清晰了然。
“啊,真的好无趣啊。”
商?拿起一块小石子打水花玩,水面“咚、咚、咚、咚”响了四下,最后一下打到了池中立荷,荷叶扭了两下,后头传出一阵古怪的声音,
“咕咕咕……”
一只雪白的鹦鹉扑闪翅膀从荷叶丛中飞了出来,飞回它主人身边。商?寻迹望去,竟然是斛律槎,她惊喜:“你怎么会在这?”
鹦鹉已经稳稳地站在它主人的肩上,高墙上一大一小两对眼睛都看着她,斛律槎昂头问道:“你要不要出来祈福。”
商?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唔……我很想出去啦,可是我出不去。”
“你笨死了。”斛律槎说,他伸出手,“你过来,把手给我,我带你翻墙。”
少女气红了脸,嘀咕道:“你才笨死了!”一边走到围墙下,围墙实在是太高了,她跳起来想要把手递给斛律槎却触碰不到,斛律槎见状抽出腰间的佩刀,将刀鞘一侧对向少女。
“抓住刀鞘。”
商?刚跳起来抓住刀鞘,斛律槎猛的将刀一收,就这样把少商?从从半空扯了上去,另一只手又牢牢地抱住了商?的后背。商?未定,斛律槎对他怀里的少女说:“你抓紧我。”
少女害怕的紧闭双眼,双手紧紧地抓住斛律槎胸前的衣料,他们便开始下坠,鹦鹉扬开翅膀,扑闪扑闪,她感觉自己像一朵落花似的轻轻地、温柔地降落到地上。再睁眼,他们已经安稳无恙地在宅院外。
“呼~~”
端午,洛华京出行的人非常多,城内寺庙里一天到晚都是祈神许愿的香客。为图清净,斛律槎和商?去城外的千秋寺祈福,千秋寺的香客不多,正合了他们的心意。
城外一片春意盎然,一丛丛香草妨碍了他们的脚步,一缕缕游丝引向幽邃的去路。山中幽暗处,一座庭院,一座寺庙。小小的庙里七宝香的气味浓重,火盆里面的炭火正旺,还有人往火盆里扔香料,未经加工的味道刺激的让他俩打了俩喷嚏。
商?求签,抽一根拿出来看,这不是一根好签。商?面色有些失落,斛律槎见此便把求来的那根签扔进火盆里。
竹签咣当落到火盆里,一位苍老的高僧出现在他们身后,吓了斛律槎一跳。
老僧没有在意斛律槎扔签的举动,只是说:“缘分莫要强求,你们这辈子注定有缘无分。”
听到这话,斛律槎很不开心,没有人爱听这种不好的话。他眉头微微拧着,看起来不太舒展。老僧见这少年心性如此,此时多说无益,便走开了。
日已偏斜,他们该回城了。
斛律槎的眉毛是最能看出他心情的,他靠在车中小憩,睁眼看出商?似乎还在纠结老僧的话,斛律槎抬头弹了商?一个脑瓜崩。
“啊!”
斛律槎:“我从来不信鬼神之类的邪说,一个人未来如何,只能由那个人所决定。鬼魂、神灵只不过是虚空的东西。”
少女好似得到了安慰,拉住了斛律槎的手。
斛律槎的手握着少女的手,他们的衣袖相叠,
斛律槎送少女回家,少女家大门紧锁进不去。斛律槎带少女翻墙,少女已经没有第一次那么害怕了,
斛律槎跳下垣墙,消失在澄净的夜色中。
那么,忘掉那个不好的预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