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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团圆（第2页）

太祝：“大人是说……”

陆法兴：“，只是他的身份实在可疑。”

老人回忆道：“约莫是五六年前，宫里神秘兮兮地带回过一个人来。那个人真是不得了啊，非常美丽。”

宫中美人多如云，能让这位久在宫闱浸润的老人依旧觉得非常美丽的人，定非俗物。陆法兴脑海中思索着谢玄的模样比划着：“长发及地，眼睛颜色有些浅，身形清瘦，大病初愈。应该是这模样吧？”

“正是如此。大人。”

听到此言，陆法兴昂头睥睨着吃惊的老人，得意道：“既然是了，你就仔细说说吧，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老人诚地回道：“大人，这件事没有几个人知道。他是在城外小道场寺醒来的，据说当时死了一个人，有位不知身份的贵人叫道场寺的高僧私底下秘密地做他一场法事，甚至连常大人也去了；后来不知怎么的，那人又没死，竟又活了！这实在是不可思议，匪夷所思。我至今都不知道，也想不明白，那时候在道场寺的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还是都有，毕竟死人复生这件事太过离奇了。但我确定的是，的确有个人从寺中出来了，又送到玉烛宫。”

“玉烛宫？”陆法兴惊讶，“那可是皇帝的寝宫。”

“是的，大人。陛下待他十分亲厚，甚至派亲信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常大人是陛下的人，从不会去侍奉别人，却将他奉若珍宝呵护着。您若亲眼看过就知道常大人的眼神里透露分明是对孩子的慈爱。”

陆法兴又问道：“道场寺之前发生了什么？陛下怎会想到为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做法事，此人或许是陛下曾经的故交也未可知啊？可有能证明此人身份的物证？”

“什么东西也没有。”

“那个人在玉烛宫住了一段时日出宫，剩下的我就实在不知了。”

陆公子见从太祝身上也得不到什么了，吩咐下人：“送太祝回宫。”

太祝走后，陆法兴激动地喘着粗气，这可不得了。陛下曾经在北国的故交，想尽心思想要隐藏的人就只有那位了。

山庄只有谢玄一个人，李小榭和李甘棠都去豫章了。

门外似有异声。谢玄心里想着甘棠和小榭，明知不是他们却还要出去看。他踩着木板上一层银色走出内室，皎白月光落在廊前，陆法兴听到他衣衫拂过的窸窣声。壁间灯火微明，素绢帷屏映出他的身影，一个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

“呦！你这是要去哪里？”

谢玄一惊，回头看到陆法兴正站在庭中，站的笔直，如同夜闯家宅的恶兽，冲他咧开嘴角，一脸狞笑着：“你的身份我已知晓。北国前朝的敛珠侯，恶名天下的公孙言。”

“本就该在十年前就死了的人还活着，你好大的胆子，敢出现在这里。”说罢，陆法兴又上前走了几步，仔细地端详着他的脸：“不过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人还是鬼？”

陆法兴：“你敢发誓吗？由神明见证，你父母的确是早逝？”

公孙言眼巴巴地盯着他：“……”

平静。

平静。

还是平静。

这下陆法兴绷不住了，开始上下其手掂指托着公孙言的下巴，仔细地打量着这张脸。本应该是三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公孙言鄙夷地看着陆法兴，他只觉得可笑，从前他才是搅弄局势的人，现在这种野蛮又无礼的人竟然敢把他当棋子。

陆法兴被他看的有些发毛：“你，你不再同我说些什么吗？”

“……”

公孙言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头，终于闷闷开口道：“你这个人真的很没有礼貌。”

陆法兴挑起眉毛：“你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才可爱。”

谢玄突然间感觉头脑昏昏沉沉，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即将倒地前，一双手将他稳稳抱住，那双手的主人嘴边挂着若隐若无的微笑，对他说：

“到我那里去吧。”

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