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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案（第1页）

这令人难以分辨的模样应该不会再被跟踪监视。公孙言敲响了侯府的大门，常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他的宝贝，惊叫道：“我的小主人，你去哪了？”

公孙言紧绷的精神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常容给他烧了水洗澡，他泡在水里，水温并不冷他却仍浑身寒颤，看着自己泡在水中的每一寸肌肤就觉得恶心。

他不停地搓洗自己的皮肤，洗的几乎要破皮，那种感觉仍未消散，

那个肮脏下流的人。肮脏……下流……

他愈发觉得窒息，便一头埋进水里，不想思考任何事。直到常容把他从水里捞出来，耳边哗啦的水声把他从昏沉中拉醒。

公孙言抱着常容，终于再也忍不住地大哭了起来，藏在压在心里的凌辱和委屈一下子宣泄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常容一直在不停地拍打着他的背，安慰他，他反而哭的越厉害。

当晚他就做了噩梦，梦里尽是李似觥那张邪性的脸，吓醒了，喘着粗气冷汗直流。

这两天他谁也不见，只缩在自己的房间里，也不出去。直到嵇方来府里找他，他才强打起精神欠欠起身，梳头换衣。

嵇方一看到他神色病恹恹的，好似遭受了巨大打击或者惊吓，不禁惊讶道：“天！你这几日在哪？没有你的消息，狐狸狗要担心死了。”

公孙言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却终归不愿意说到自己身上，便扯开话题：“狐狸狗他怎么样了？”

“你可千万要打起精神，刚刚出了一件大事。”

“？！”

“廷尉要审一个案子，京城有传言说街上有一个身穿绫罗五彩衣的妖娆女子独自驾着一辆华丽的马车来到府尹门前，说她是皇后的妹妹。然后那女子驾着马车走了，追也追不上。这件事就报到了廷尉那里。”

有人说那是被皇后害死的妹妹从地府回来了，这流言传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洛华京内甚至还有歌谣：“围，围，何入我堂？小儿，小儿，不做家中。”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公孙言按着额角，冷笑着强打起精神：“编的倒是有鼻子有眼的，狐狸狗知道吗？”

嵇方：“他怎能不知道？他人早就在中堂等着你呢。”

“？！”

嵇方已经看出了公孙言的不对劲，他不知道他刚刚经历了什么事，现在不是他刨根问底戳人痛处的时候，可偏偏事情来的就是这么巧。他不禁第二次担忧：“你可千万要打起精神，别让他看出来什么。”

两人走到中堂，司徒弗登见他俩回来了，立刻“蹭”地站了起来。他现在焦躁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股脑倾诉道：“我不过是有个未满月夭折的姨母，这些人就拿这做文章！刚生下的孩子本来就容易夭折，却传成是我母后残害姊妹，这根本就是一派胡言！为了陷害皇后和太子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公孙言：“现在是不是要赶紧把那个装神弄鬼的女人抓住，严刑拷打让她供出幕后主使。”

嵇方叹了口气，说道：“你真傻，真的。”

“这个传言听起来就是为了陷害皇后和斛律大人编造的。你好好想一想，如果一个人，她没有身份，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这只能说明这个人根本不存在。若是一味追究一个不存在的人反而正中敌人下怀”

公孙言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又问道：“你觉得这件事会是谁做的？”

司徒弗登思索着：“钱家人？该不会是恶意报复吧。”

“不见得是。”嵇方摇头，“钱家人就和你有过节，也不敢冒这个胆子，最多就是同谋。这件事总归是冲着太子来的，去找太子，你还可以去找斛律椿大人，他可是你亲舅舅，一定会帮你的。”

嵇方走了。

狐狸狗讪讪地问道：“那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小貂轻轻地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