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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章李郎（第2页）

霍樵、霍妻、一个叫李药子的小吏、

陆白河轻蔑地笑了，就算皇帝的人来了也不过是前来白白送命，就像严氏一样。

李药子家。

樵夫骂道：“为官做宰的没一个好东西！陆白河害死的人岂止一个两个。”

李药子道：“国公之子，岂非你我可触及的？”

樵夫：“。”

李药子道：“即便是为天子为重臣，也不过是一介凡人，凡人皆有私欲，还怎会有那赤子之心？你揭了人家的痛处，人家怎能让你如意？劝你莫要深究，要深究反而丢了性命。”

樵夫：“大人您是想……”

李药子：“我还记得那场火，是陆白河害死了我的旧主。老太守在任时深受豫章百姓爱戴，却被那陆贼害了性命。”

夜里起火差点烧死兄妹俩。

“是火！”

一场大雨浇灭了火。

今早刚下了雨，阴冷的天，脏水塘里卧着两只湿淋淋的鹌鹑，一如他们的心情，也是阴沉沉的。

山中小村落里其中一座摇摇欲坠的小木屋，也许就是他们曾经的家。走进去，狭小昏暗的屋子里满是尘埃，条案上满是脏灰的香炉，十三年前的除夕烟火。无数个小小的家庭，向神明乞求幸福平安，也是小小的、能让人安心的所在。

李小榭和李甘棠就是那对夫妻的孩子。

他们紧紧抱住对方，就像孩子母亲肚子里的两个还未分性别的胎儿一样，紧紧地抱在一起。

豫章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了，霍樵送他们出去。逃跑的路上被发现，紧急停下了车，兄妹二人跳下了车，向路边的山坡上跑去。上山的路已经铺满积雪，一片苍茫的白中只有紫杉和苍松的黛翠色，还有两个越来越小的身影。

瀑布下就是湖，水帘飞流而下砸在湖面上，震耳的涛涛水声。

她的水性向来好极了，满山水雾也眯不了她的眼睛，宠妾倒是不停地眨眼睛，擦擦眉毛、睫毛上的水珠。

她伸手穿过水雾，一把抓住了宠妾。湖上冒着白蒙蒙的寒气，二人同时掉进湖里。仿佛从高楼坠落地面，砸进水里的瞬间，疼痛感让差点痛不欲生，痛定思痛，疼到了姥姥家。她的眼睛依旧睁的大大的，仿佛她生下来就在水中，轻松的好比呼吸。

宠妾吃了水，晕死过去，李甘棠冷的牙齿都在打颤。抱着宠妾拼了条小命划到岸边。

“接刀！”

李甘棠把刀扔飞出去，刀从霍樵身边飞过，霍樵稳稳地抓住了刀。砍柴人的力气大，如同宰鸡似的解决了陆白河。李小榭抓着妹妹的胳膊上了停在路边的马车，他扬起缰绳，两匹马儿跑动了起来，跑下了山坡，车里的李甘棠死死地抓着车橼，觉得自己要飞出去了。

李小榭也惊了满头汗，因为他根本不会驾车！

轻车熟路地他竟然自己学会了！

再走十里路就到了下一个驿站，可以换马，紧张的精神缓解了些许。

离开浔阳回建康的路上，李小榭突然想起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妹妹，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忘记问了。”

李甘棠：“是什么？”

李小榭：“我忘记问咱们父母姓什么了。”

李甘棠泄气般地蔫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