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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团圆（第3页）

忽然一阵骚乱，

月下，陆法兴怀中抱着昏过去的谢玄登上飞天楼，站在楼顶居高临下地看着谢鸾。谢鸾手执长刀，衣角有斑斑血迹。

陆法兴：“谢鸾，你好大胆子，竟然敢闯侍郎府。”

谢鸾：“你少废话，快把人还回来。”

陆法兴把人抱的远了些：“谢鸾，你看着，这就是那个恶名远扬的公孙言！”

谢鸾没搭理他。

陆法兴的脸都僵了：“我没跟你开玩笑。”

谢鸾淡淡地回道：“他是我弟弟。”

“……”

“他从小父母早逝，族中无人照拂，所以我来照顾他。”

陆法兴气到死结，良久，他才咬牙切齿地从嘴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谢鸾，我去你妈的。”

说罢，他便把手臂抬的更高了些，然后撒开手，谢玄便从空中直直坠落下去。谢鸾扔刀，抬起双手接住从高空坠落的谢玄。谢鸾耳边响起他白色衣绢拂空细响，白绢落下，谢玄脸上好像有一层光，月光笼罩着他，像月亮似的人。

侍中府的奴仆全都手持武器都拥了上来，谢鸾一手抱着谢玄，另一只手夺过砍过来的长刀，谢鸾仅凭一把长刀杀出侍中府。

一个奴仆将谢鸾的佩刀递到陆公子面前，这把刀将是扳倒谢鸾的证据。

陆法兴待不久天明时，他就起身去宫里。是夜，陆法兴入尚书下省，检举昨夜大将军私闯侍郎府。人证物证皆在，七十七个被杀死的人尸体，昨夜遗落在侍中府的刀。

三法司会审，谢鸾都不用去。

仵作：“死去的七十七个奴仆皆为白刃所伤，伤口深可近骨，必定是用刀娴熟者所为。”

很快，铺天盖地的奏疏都在斥责他夜闯侍中府杀人的恶行，如此行径按律应杀。所有人都想要他去死。

嵇方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是自己母亲的族亲，一边是自己同族的表兄和自己的好朋友，他就算想保他表兄也心有余而力不足。皇帝不得已只能将谢鸾暂时撤职圈禁。

顾、张两兄弟正在顾府下棋打发时间。张太阴说：“陆公子被气病了。”

顾斯理一边落子，一边回他的话：“他就是那样的性子，真喜欢了什么是一定要抢过来的。”

张太阴突然间来了兴趣，“他心里不大痛快，下完这盘棋，咱们去看看他。”

陆府府。

仆人静静地把二位公子请了进去。陆法兴的脸色不大好，正侧靠着凭几扶额，他额上松松斜斜地系了条白绢抹额。榻前香炉飘着白烟，是直接把花粉掺在香粉里烧，便带了些许花香。张太阴闻到这味道，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好香。”

陆法兴瞬间皱眉厉目，斥责下人：“这香熏的我头疼，快拿出去。”

下人顾不得铜炉烫手，慌忙抱在怀里拿了出去。张太阴心里嘀咕：你都病了还点什么香啊？病了还有力气发火，是真病了啊还是装病不想见人。

顾斯理柔声道：“你何须如此动怒？动怒伤身。”

陆法兴扭过头去，不大高兴，“哼！”

张太阴：“你平日里身边的莺莺燕燕也不少了，又不差这一个。”

顾斯理也跟着说道：“是啊。皇上和常大人都是一条心，你再要追究下去反而得罪了常大人。常大人曾经可是他的人，自然要护着他曾经的主子了。新主子旧主子反正都是他的主子，他哪有不忠的道理？”

陆法兴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他倒是不怀疑谢鸾对谢玄的爱，看看！多么伟大的爱情。他又轻轻瞥了一眼顾斯理，眼前这家伙的消息倒是灵通，让人浑身不爽。

顾斯理把该说的话说了，拉着张安都识趣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