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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怨（第2页）

“那上面还有我的血。”

谢鸾自然不怕这些。

蓬头鬼哀嚎：“我最恨忠臣，误国误家。”

谢鸾：“。”

那鬼嚎叫着：“我要你的命，无论如何都要你的命。”

谢鸾平静道：“恐怕你要不了。”

这鬼的模样愈发狰狞恐怖，连声音也愈发蛊惑凄厉。鬼说：“我不让你走，我要和你打一个赌；要是你赢了，我可以暂时放你一马；若是输了，你就得替我。”

谢鸾为了求生，和鬼神打了赌。谢鸾提出条件：“要是我输了，我的命可以给你。要是我赢了，你便再也不能纠缠我。”

“筹码呢？和我对赌的筹码呢？”鬼叫嚣道。

“筹码是我的妻子若姬。”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一是他对鬼神并无畏惧之心，二是他做了一个对自己有利的选择，在自己和若姬之间选择了自己，这实在是符合他快刀斩乱麻的性格）

鬼魂说：“你并不值得我信任。”

谢鸾：“如果你说你不是你的灵魂的话，那它就不是。如果你说他是，那么它就是。”

因为优柔寡断而不值得信任，却因为爱而变得优柔寡断。胜利者不会因为爱而变得优柔寡断。

因为这个赌约，谢鸾活了下来。

这场战争结束在暴雨中，天阴沉无光，分不清已是何时。此战三千对一万，对方全军覆灭，谢鸾手下剩九十九人。

亡桥之战，谢鸾一战成名。

谢鸾屠过城，罪孽太深重。

老者叹道：“你年纪轻轻就杀戮太重，安能长生？”

谢鸾出去打仗三年，回来是在一个雨天。建康道路泥泞难行，先回皇宫复命。

传言说她和一个身份尊贵的道士纠缠不清。

传言的确烦扰。

回家。

推开门，若姬正在看雨。

一缕湿淋淋的发丝搭在脸上，垂在嘴边，她的表情木然，像木偶拼合的纹路。她的衣袍下，腹部似乎有若隐若现的弧度。

察觉到谢鸾正在看自己，她将手轻轻搭在肚子上，什么也没说。

谢鸾：“你没少进宫吧？你腹中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若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若姬：“你真要伤害我腹中胎儿？”

她笑了，笑的竟如此阴森诡异。嘴角好似是木偶线硬提上去的。

谢鸾：“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来你可有真心爱过我？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谢鸾离家三年中。

若姬一副女道士打扮，头披一块卷云白纱遮脸。入宫。永观堂铜阁，刚进去就感到一股寒气。沈仙真跪在神像下，漫不经心地敲着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