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外,越捷飞声音平稳:“属下在想,公主是要查人,还是要查容止。”
幼蓝猛地低头。
楚煜眼神一顿。
这个越捷飞,倒是比他想象中直接。
楚煜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有区别?”
越捷飞道:“若查人,属下送记录来。若查容止,公主不如直接问他。”
楚煜冷笑:“直接问他,他就会说实话?”
越捷飞沉默片刻:“未必。”
“那你说这话有什么意义?”
“因为府中若有一人不想让公主查到什么,那多半不是属下送来几卷记录便能查到的。”
楚煜忽然觉得,这个护卫比想象中有意思。
不是莽夫。
至少不是单纯执行命令的武夫。
他知道容止危险,也知道容止有能力遮掩记录。
楚煜道:“那就先查那些他不屑于遮的。”
屏风外的人似乎抬了下头。
楚煜继续道:“一个人若能把所有痕迹都擦干净,那就看他没擦的地方。没擦的地方,要么是无关紧要,要么是他故意留给人看的。两种都值得看。”
越捷飞这回沉默的时间更长。
然后,他道:“属下明白了。”
楚煜看向幼蓝:“取纸,记。”
幼蓝连忙上前。
楚煜问:“越捷飞,你负责公主府护卫多久了?”
“半年。”
“在此之前?”
“宫中宿卫。”
宫中。
楚煜记下。
“为何调来公主府?”
越捷飞答得很简短:“奉命。”
“奉谁的命?”
“陛下。”
刘子业。
楚煜心里又沉了一点。
他的贴身护卫,是刘子业派来的。
那越捷飞保护的是他,还是监视他?
楚煜没有立刻问。
他换了个问题:“你听命于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