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止看着他,眼底笑意更深,却没有再说什么。
这人的分寸感太可怕。
他不逼近,不拆穿,不嘲笑,却每一步都让楚煜意识到:自己正在被看穿。
楚煜有点烦。
准确地说,是很烦。
他不喜欢被动。
不喜欢陌生环境。
更不喜欢有人站在旁边,像看一道有趣难题一样看他。
他把衣襟整理好,确认自己至少不再处于社死边缘后,终于抬起头。
“你们都出去。”
这一次,他的语气比刚才稳得多。
屋内几人却又愣住了。
柳色最先抬头,脸上浮出茫然:“公主?”
绯衣少年也慌了一下:“可是公主身子不适?奴……”
“出去。”楚煜打断他,“现在。”
那绯衣少年立刻闭嘴。
冷脸青年倒是反应最快,几乎没有犹豫,起身行礼,像是巴不得立刻离开。
楚煜注意到了。
这个人不想留。
他不像柳色那样怕失宠,也不像另一个少年那样慌张。他的抗拒更深,像是被压住的羞辱。
这个人可以后续重点观察。
可能是被强迫入府的人。
可能有用。
不过现在不是做人物表的时候。
他只想先清场。
然而几人仍旧没有立刻退出,而是下意识看向容止。
又来了。
楚煜心里冷笑一声。
他们还是在等容止。
这一次,楚煜没有假装没发现。
他直接看向容止。
容止也看着他。
一瞬间,屋内气氛微妙起来。
几个男宠低着头,没人敢说话。
楚煜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单纯的“听谁命令”的问题。
这是权力结构问题。
山阴公主是名义上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