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今日,倒是很会看人。”
楚煜脸色沉了沉。
危险源夸奖,不具备正向价值。
不必在意。
他把钥匙放到案上,冷静道:“幼蓝,叫人把柳色带回去。”
幼蓝小声道:“若柳色公子不肯……”
楚煜看向门外。
“那就告诉他,我今日谁都不见。”
他顿了顿。
“尤其是哭着来的。”
幼蓝愣了一下。
这是山阴公主从前绝不会说的话。
但不知为何,她竟然觉得公主此刻不像是在发怒。
更像是真的嫌麻烦。
幼蓝低头应下:“是。”
她退下后,楚煜独自坐在案前,重新展开那份名录。
窗外春光明亮,案上却像摊着一张危险地图。
柳色、墨香、桓远、流桑、容止。
还有那些暂时没有被他记住名字,却同样被困在西上阁里的其余十九人。
他们不是漂亮摆件。
也不是可以一挥手遣散的背景。
他们是人,也是线。
楚煜拿起笔,学着这具身体的记忆,在空白帛纸上写下几个字。
笔画不算稳,但能看。
他先写:
西上阁二十四人。
后面顿了顿,又补上:
先冻,不放;先查,不动。
再往下,他写:
一、容止。
后面顿了顿,又补上四个字:
极度危险。
想了想,楚煜又在后面添了一句:
暂不接触。
写完,他看着那四个字,沉默片刻。
然后把“暂”字圈了起来。
因为他很清楚。
以容止这种人的危险程度,不是他想不接触,就能不接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