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住西上阁。
冻住这二十四个人。
冻住他们背后的账、契书、来路和眼线。
至少在他看清之前,不能让这张网继续乱动。
幼蓝似懂非懂,却不敢多问,只低头应下:“是。”
楚煜又道:“给容止那份,最后加一句。”
幼蓝抬头。
楚煜面无表情道:“容止亦同。”
幼蓝:“……”
她低头:“是。”
西上阁内,容止很快收到了那份新规。
柳色已经被送回房中,几个男宠聚在廊下,低声议论,见容止展开帛纸,便都安静下来。
容止一眼扫过前面几条。
东上阁无令不得入。
西上阁诸人,三日内不得求见。
各居原处,不得擅自出阁,不得私传书信,不得互换房舍。
饭食、衣药、月例照旧,不得克扣。
愿离府者,三日后登记姓名、来历、契书、亲族,不得私逃。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末尾。
容止亦同。
他看了很久。
旁边有人忍不住问:“容公子,公主这是何意?”
容止把帛纸慢慢卷起,唇边浮起一点浅淡笑意。
“意思是,从今日起,公主不想让我例外。”
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紧张,有人暗喜,有人不解。
也有人在听见“愿离府者登记”时,眼神微微一动。
容止没有回头,却像已经看见了所有人的反应。
他只是望向东上阁的方向。
春风吹过庭中梧桐,叶影细碎,落在他白衣袖口。
他轻声道:
“有趣。”
而东上阁里,楚煜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看着案上那张刚列出来的人物表,面无表情地在“容止”后面又添了两个字。
极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