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远——罪臣之后——才学——怨恨。
流桑——人牙子——缺页——高额花销。
容止——钥匙——账册——秩序——极危。
写到容止时,楚煜停了一下。
想了想,他在“极危”后面又加了两个字:
极烦。
写完之后,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幼蓝终于忍不住小声问:“公主,这是……阵图么?”
楚煜抬头看她。
“不是。”
幼蓝立刻低头:“奴婢多嘴。”
楚煜看了一眼自己画得密密麻麻的纸。
从古人的角度看,这东西确实有点像某种诡异阵法。
他解释道:“这是关系图。”
幼蓝显然没听懂。
楚煜想了想,换了一种说法:“谁和谁有关,谁靠谁吃饭,谁怕谁,谁恨谁,画出来,就不容易乱。”
幼蓝怔了怔。
她还是第一次听人把公主府里那些弯弯绕绕说得这样直白。
谁靠谁吃饭。
谁怕谁。
谁恨谁。
这些话不雅,也不像公主从前会说的话。
可幼蓝竟然觉得很准。
楚煜重新低头,翻开另一卷账册。
这是近半年赏赐记录。
他原本只是想看西上阁诸人的月例与赏赐,却很快发现其中不对。
柳色的赏赐很多。
衣料、香粉、玉佩、金叶子,数量不算夸张,但频率极高。
其中一部分后面标着“送出府”。
楚煜问:“男宠的赏赐,可以送出府?”
幼蓝答得小心:“公主从前并不管这些。诸位公子若得了赏,或送家中,或赏仆从,都是有的。”
楚煜点头。
所以柳色说不要月例,只想见公主,听着情深,其实不完全可信。
他的家族利益挂在这条赏赐线上。
失宠不是少见一个女人,而是整个家庭的资源流断了。
楚煜在柳色后面补了一句:
情绪型风险源,背后有利益压力。
然后是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