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道:“公主,若有人跟着,是否先回府?”
楚煜看她一眼。
幼蓝立刻低头。
楚煜没有责怪她。
从她的角度看,今天这事确实太怪。
公主突然不见西上阁,突然查账,突然出府,又突然改时辰,还偏偏要去一家药铺后门。
这不像出游。
像要去抄家。
楚煜道:“不回。”
幼蓝小声:“可若有危险……”
“有越捷飞。”
车外越捷飞听见这句,声音平稳:“属下在。”
楚煜想了想,补了一句:“还有护卫。”
越捷飞:“……”
幼蓝:“……”
不知为何,幼蓝觉得公主说“有越捷飞”时,语气像是在说“有伞”,或者“有刀”。
不是信任。
更像是在确认一个工具带没带。
越捷飞大概也听出来了。
他沉默片刻,道:“公主放心,属下不是摆设。”
楚煜:“那就好。”
幼蓝终于忍不住看了楚煜一眼。
公主如今和越统领说话,也很奇怪。
不像主人对护卫,也不像从前漫不经心地调笑武人,倒像是在确认某个随身器具状态是否正常。
车行过两条街,越捷飞忽然低声道:“公主,前方便是杏林堂正门。”
楚煜道:“不走正门。”
“后巷?”
“嗯。”
越捷飞没有多问,抬手示意车夫转向。
青帷车绕过正街,从一条窄巷转入杏林堂后方。
巷子明显安静许多。
墙根堆着药材木箱,空气里药味比前街更重。某处院墙后传来捣药声,一下一下,沉闷有节奏。
车停下时,楚煜还没下车,就听见巷口传来一声低低的惊呼。
“公主车驾?”
接着是慌乱脚步。
楚煜掀开车帘,下车。
他刚踩到地面,就明显感觉到周围空气一变。
巷子里原本有两个搬药材的小伙计,一个扫地的老仆,还有一个正在后门边核对药包的年轻人。
看见他出来,几个人同时僵住。
然后齐齐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