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捧上一张小笺。
楚煜接过。
上面仍旧是容止的字。
只有一句话:
春宴问得太直,鱼会惊。
楚煜看着这句话,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桓远离得近,看见了,眼神也冷了几分。
柳色看不见纸上写什么,却看见公主脸色变化,忍不住问:“公主?”
楚煜把纸放到案上,淡淡道:“无事。”
墨香却微微抬眼,看向那张小笺。
楚煜注意到了。
墨香似乎认得容止的字。
或者说,西上阁没人不认得容止的字。
楚煜忽然改变了主意。
他本来想把这张纸收起来。
但现在,他把纸往案上一放,直接推给桓远。
“记上。”
桓远一怔。
“记什么?”
“容止说,春宴问得太直,鱼会惊。”
厅中瞬间安静。
柳色脸色变了。
墨香垂下眼。
流桑茫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楚煜继续道:“你们觉得,谁是鱼?”
没有人答。
楚煜也没指望他们答。
他只是想看看反应。
柳色第一时间看墨香。
墨香没有看柳色,反而看向桓远手中的笔。
桓远看着墨香。
流桑低头看自己的糕。
楚煜把每个人的反应都记在心里。
这张小笺,是容止给他的提醒。
但也可以成为他的试剂。
鱼会不会惊,看鱼怎么动。
楚煜忽然觉得,这场春宴终于有了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