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色眼神复杂。
墨香也笑了笑。
桓远低着头,似乎在记录,又似乎在掩饰什么。
楚煜心里补充:
未成年人除外。
不是因为信你。
是因为你当前威胁等级太低。
但这话不适合说出来。
轮到流桑时,流桑认真想了很久。
“阿圆出去买过糖,还有纸鸢。可是纸鸢坏了,没飞起来。”
楚煜问:“阿圆是谁?”
“我的小厮。”流桑说完,又小声补了一句,“他很好,不会做坏事的。”
楚煜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只是问:“纸鸢在哪?”
流桑愣住:“坏了。”
“坏了也拿来。”
流桑茫然:“为什么?”
楚煜道:“我看看怎么坏的。”
流桑更加茫然。
桓远则抬头看了楚煜一眼,像是明白了。
小孩子的纸鸢,也可以藏东西。
柳色的衣料,也可以夹东西。
墨香的香药,更不必说。
在这座府里,没有任何“普通小事”可以完全放心。
轮到墨香。
墨香放下茶盏,声音温顺:“墨香身边阿伍,三日前夜曾去杏林堂取香药。”
他说得太坦然。
坦然到柳色都忍不住看他。
楚煜也看着他。
“取什么香药?”
墨香抬眼,目光清润:“公主想问的是香,还是药?”
厅中气氛微微一变。
这句话问得很轻,却锋利。
楚煜终于确认,墨香不是柳色。
柳色的手段是哭,是求,是用情绪冲击人。
墨香的手段是软,是藏,是把问题推回给你。
楚煜道:“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