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香今日席边的。”
桓远看了楚煜一眼。
他大概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山阴公主叫来研究男宠席边的香炉。
人生有时候确实很难预判。
楚煜道:“你识字,识账,也比他们几个稳。替我看香灰。”
桓远沉默。
“公主把我当账房?”
楚煜道:“暂时是技术顾问。”
桓远没听懂“技术顾问”,但听出了大概意思。
他冷声道:“我为何要替公主做事?”
楚煜看着他。
“不替我也可以。”
桓远一怔。
楚煜继续:“但这香炉牵着墨香,墨香牵着药铺,药铺牵着府外的人。你若不想知道公主府里到底谁在借这些人做局,可以走。”
桓远没动。
楚煜又道:“当然,你若只想继续把自己关在西上阁里恨我,也可以。”
这句话有些重。
幼蓝脸色一白。
越捷飞也看了楚煜一眼。
桓远的脸色果然冷了下来。
“公主以为几句话,便能让我替你效力?”
楚煜平静道:“不。”
桓远皱眉。
楚煜道:“我只是告诉你,有些恨要对准人,有些局也要看清楚。你要恨刘楚玉,可以。你要恨我,也行。但你若因为恨,连别人把刀递到你眼前都不看,那就太亏。”
桓远眼神微变。
楚煜知道这句话有效。
桓远这样的人,不怕羞辱,不怕冷待,甚至不怕死。
但他怕自己活得无意义。
怕自己的恨变成别人棋盘上的灰。
过了片刻,桓远走到案前坐下。
“针。”
楚煜看向幼蓝。
幼蓝连忙取来细铜针。
越捷飞站在一旁。
楚煜没有碰香炉,只让越捷飞打开。
香炉底部积着厚厚一层灰。
越捷飞用细铜针拨开香灰。
片刻后,针尖挑出一点细碎的灰白粉末。
楚煜看着那点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