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阿伍。
以及容止提前送来的那句:鱼惊,莫急收。
楚煜忽然觉得,自己像站在一张刚刚被水冲出的网前。
他原以为春宴只是试男宠之间的关系。
结果春宴一动,宫中线、药铺线、墨香线全都浮出一点。
这不是男宠争风吃醋。
这是公主府底下藏着的另一套秩序。
掌柜突然低声道:“公主,这玉扣……小民昨夜没见过。”
楚煜抬眼。
“什么意思?”
掌柜颤声道:“昨夜那女子留下匣子时,小民不敢打开。可这匣子外头缠的线,不是现在这样。”
楚煜眼神一冷。
“被人动过?”
掌柜点头,几乎快哭出来。
也就是说,从昨夜到现在,这只匣子还被第三个人碰过。
楚煜看着匣子,忽然觉得背后发凉。
这里至少有三拨人。
墨香线。
戴帷帽女子。
昨夜之后又动过匣子的第三人。
再加上容止提前知道后门可能有动静,柳色那边有人递香囊,阿伍又在今晨出现。
一座杏林堂后门,竟然聚了这么多线。
楚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公主府不是后宫。
真不是。
这是情报中转站。
而他这个山阴公主,可能从前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府里到底养了多少条线。
也可能她知道一点。
但只在乎容止有没有看她一眼。
想到这里,楚煜忽然很想叹气。
恋爱脑误国这句话不一定准确。
但恋爱脑误自己,山阴公主绝对是典型案例。
越捷飞很快回来,带回了墨香屋中香炉底灰。
两份灰摆在案上。
桓远用细针挑开,又取水微润,再用纸边慢慢吸出细色。
他动作不算熟练,却足够认真。
楚煜站在一旁看着,没有催。
许久后,桓远道:“相似,但不能断定完全同源。墨香香炉里混了香料,杏林堂匣中纸灰更多。”
楚煜问:“能确定两边都有纸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