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见?”
“局摆到脸上了,不看更危险。”
桓远没说话。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能理解楚煜的做事方式。
这人不是不怕。
他甚至比许多人都清楚危险在哪里。
但他怕归怕,仍然会往前看。
不是莽撞,是因为他不能容忍自己不知道。
片刻后,容止来了。
白衣如旧,神色温和,像只是来赴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召见。
他进门后,目光先落在那枚凤纹玉扣上,随后才看向楚煜。
“公主。”
楚煜把玉扣推过去。
“解释。”
容止轻轻一笑:“公主想听哪一层?”
楚煜:“所有。”
容止在案前坐下。
他今日来得很自然,像那条“不许无令入东上阁”的规矩从未真正压在他身上。也像他被召来东上阁,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楚煜注意到这一点,心里再次标红。
容止很擅长让环境默认他的存在。
容止拿起那枚玉扣,指尖轻轻拂过凤纹。
“第一层,杏林堂那半枚碎玉,不是这一枚。”
楚煜:“我看出来了。”
“第二层,墨香也有一枚。”
“我也查出来了。”
容止抬眼,笑意浅浅:“公主查得很快。”
楚煜冷冷道:“少夸。”
容止从善如流:“好。”
桓远低头看账册,像没听见他们说话。
幼蓝则已经习惯性低头。
楚煜继续道:“第三层呢?”
容止看着那枚玉扣,声音轻了些。
“第三层,是我想知道,公主还记不记得它。”
来了。
楚煜心里冷笑。
他果然是在试探旧事。
容止慢慢道:“公主当年亲手将此物系在我衣上,说若我敢取下,便砍了我的手。”
楚煜:“你手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