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止倒是笑了。
“公主说得有理。”
楚煜:“你最好真这么觉得。”
容止敛袖坐回原处:“我在此等公主。”
楚煜心里莫名顿了一下。
又是等。
这人最近很喜欢说等。
他压下那点奇怪的感觉,让幼蓝拿来外衣,换去方才略显散乱的家常衣裳。
不必盛装。
也不能太随意。
楚煜选了一件颜色素些的外裳。
他不想让何戢误会自己要重启什么夫妻戏码。
那比男宠跪门还可怕。
外院偏厅灯火明亮。
何戢站在厅中。
楚煜第一眼看见他,便明白为什么山阴公主会嫌“驸马一人”不够,却又始终留着这段婚姻的体面。
何戢生得很好。
不是容止那种惊心动魄的漂亮。
也不是柳色那种柔艳。
他的好看是士族子弟被礼法、家世、诗书和自持一点点打磨出来的端正。
眉目清雅,身姿挺拔,衣冠整齐。
他站在那里,像一卷被收束得极好的书。
没有半分越界。
也没有半分亲近。
看见楚煜进来,何戢行礼。
“臣何戢,见过公主。”
臣。
不是夫。
也不是亲昵称呼。
楚煜听见这个自称,心里反而松了一点。
很好。
何戢显然比他更想保持距离。
“驸马不必多礼。”
何戢起身,目光短暂落在楚煜身上,很快又收回。
他没有像柳色那样委屈,没有像墨香那样藏锋,也没有像容止那样含笑试探。
他太稳了。
稳得像把每一句话都提前放在礼法里筛过一遍。
“听闻太史令今日入府,公主又蒙陛下召见,臣特来问安。”
楚煜在主位坐下,幼蓝站在身后,越捷飞守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