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风险。
何戢终于意识到,这位公主问的不是褚渊这个人。
问的是褚氏这条线。
“公主为何问起褚氏?”
楚煜道:“府门记录里看见了。”
“仅此而已?”
“目前仅此而已。”
何戢沉默。
“公主想让臣做什么?”
楚煜看着他:“若宫中有人借我之名牵动褚氏,或借褚氏之名牵动我,我希望驸马提前递一句话。”
何戢没有立刻答应。
这很正常。
他是士族子弟,不是楚煜的下属。
何氏和褚氏也不是他一句话能轻易拿来做交易的。
楚煜并不急。
他道:“我不会召驸马入内苑,不会借驸马之名拖何氏下水。相应地,驸马也不要装作自己完全不知道这座公主府里发生了什么。”
何戢指尖轻轻一动。
这句话比方才所有话都重。
山阴公主府里发生了什么。
男宠。
西上阁。
宫中赏赐。
府门漏风。
何戢不知道吗?
当然知道。
他只是一直站在外面。
站在礼上。
站在何氏体面后面。
站在一个名义丈夫最安全的位置上。
楚煜没有逼他入局。
只是不许他再把“不入内苑”当成“不知情”。
何戢垂眼,片刻后,道:“若有风声,臣会使人递到外院。”
楚煜点头:“够了。”
何戢抬头看他。
“公主不问臣为何愿意?”
楚煜道:“因为我也没问你为何一直避府。”
何戢沉默。
楚煜继续道:“有些问题,问出来只是让大家难堪。”
这一次,何戢是真的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