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煜一顿。
又说出现代感太强的话了。
他索性不改:“对。没有路就修路。修不通就换路。总比站在原地等白绫强。”
容止看着他,忽然轻声道:“公主若早些如此,或许……”
他没有说完。
楚煜却听懂了。
若刘楚玉早些如此,公主府或许不会烂成这样。
桓远不会被当男宠困在西上阁。
流桑不会被买来。
墨香的线不会藏得那么深。
容止也未必会在这里困这么久。
楚煜道:“早不了。”
容止看向他。
楚煜平静道:“我醒来就是现在。”
这是实话。
对容止来说,却像一句承认。
容止眼神深了些。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越捷飞的声音响起:“公主,宫中来人。”
楚煜和容止同时停住。
楚煜心里猛地一沉。
来得太快。
天如镜上午刚走,宫中傍晚便来人。
这不是巧合。
容止道:“谁?”
越捷飞在门外答:“华愿儿身边的人。”
华愿儿。
楚煜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这个名字。
刘子业宠信的宦人。
也是历史上导致刘子业猜忌刘彧、加速政变的重要人物之一。
这人现在出现,意味着刘子业的宫廷线正式伸进来了。
容止看向楚煜。
“公主,陛下的人来了。”
楚煜站起身:“让他进来。”
容止没有走。
楚煜看他:“你留下不合适。”
容止微笑:“公主此刻赶我走,更不合适。”
楚煜立刻明白。
宫中来人若看见容止从东上阁离开,反而会觉得山阴公主与容止之间仍旧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