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业不仅要看他,也在问容止。
楚煜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几日冷落西上阁、立规矩、查账、见天如镜,可能都传进了宫里。
刘子业或许不在意账册。
但他在意姐姐是不是变了。
更在意容止是不是仍然在山阴公主身边。
楚煜道:“容止自然在。”
内侍笑意更深:“那陛下便放心了。”
楚煜心里一冷。
刘子业放心什么?
放心山阴公主还沉迷容止?
还是放心容止仍被困在公主府?
这句话很不对。
内侍传完话,又送上宫中赏赐。
一匣新香。
两匹绯罗。
一串金铃。
还有一只小小的玉环。
玉环摆在托盘里,温润无瑕,内侧刻着细小凤纹。
楚煜的目光停住。
凤纹。
又是凤纹。
内侍笑道:“陛下说,公主若梦中不安,便佩此物,可压惊。”
压惊?
楚煜只觉得左腕红痕又微微热了一下。
这只玉环和天如镜、手环、凤纹玉扣之间有没有关系?
还是刘子业单纯赐物?
他看向容止。
容止也看着那只玉环,眼底神色极深。
这东西他认得。
楚煜得出结论。
内侍显然在观察他们的反应。
楚煜心里警报大作。
不能表现得太在意。
他懒懒道:“陛下倒还记得我喜欢这些。”
这句话尽量贴近原山阴公主。
内侍笑道:“陛下自然最惦记公主。”
楚煜拿起玉环,随手放到一旁:“替我谢陛下。”
内侍行礼:“奴婢一定带到。”
他临走前,又看了容止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