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煜怔了一下。
昨日那个险些被刘子业杀掉的小官?
他还活着。
而且给公主府递了消息。
桓远也抬起头。
容止说过,救人未必无用。
现在这话应验了。
越捷飞把小木筒呈上。
木筒里没有长信,只有一片从内库用纸上撕下来的残页。
纸上字迹匆忙,似乎是趁无人时急写的。
楚煜展开,看见上面列着几样东西。
粗麻衣三件。
黑漆木槽一只。
食盆两副。
猪形木牌一枚。
竹笼一具。
下方还有两个字,被墨迹拖得有些糊。
湘东。
楚煜握着残页的手指猛地收紧。
湘东。
湘东王刘彧。
猪形木牌。
木槽。
食盆。
他脑中瞬间浮出那段历史。
刘子业曾囚禁、羞辱诸位叔父,将刘彧侮辱为“猪王”。
原来这件事已经在准备了。
内库已经在调东西。
有人已经在为羞辱刘彧准备道具。
楚煜低声道:“来了。”
桓远问:“什么来了?”
楚煜没有马上答。
他看向越捷飞:“送信的人呢?”
越捷飞道:“已回宫。那小官托话说,昨日多谢公主救命。他如今在内库守杂物,见到这张用单,觉得不祥,便冒险送出。”
幼蓝脸色微变:“若被宫里发现……”
“会死。”楚煜接上。
屋内安静下来。
这就是代价。
他昨日随手救下一个人。
今日这个人就成了宫中的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