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动了?”
容止看他:“未必全因公主。”
“但有我一份。”
容止没有安慰他。
他只是平静道:“入局之人,都会有一份。”
楚煜睁开眼。
这句话很冷。
却很真实。
权谋不是你下完棋再问棋盘为什么动。
只要落子,棋盘就会动。
楚煜看向年表。
他原本在“刘彧”后面只写了几个字:
被辱,后即位。
现在他在旁边补了一行:
羞辱节点已启动,时间不明,可能提前。
写完,他觉得“历史书没有安全感”这句话简直再准确不过。
他知道刘彧会活到即位。
所以是不是不用救?
可如果他任由刘子业羞辱刘彧,会不会让刘彧日后清算山阴公主时更狠?
如果他现在干预,会不会触发手环纠偏?
如果他试图保护刘彧,又会不会引起刘子业怀疑?
每条路都有风险。
容止看着他写字,忽然道:“公主不能救刘彧。”
楚煜抬头。
“为何?”
“刘彧现在不能被公主救。”
容止道:“他若被公主救,日后第一个想杀公主的人,仍会是他。”
楚煜皱眉:“为什么?”
“因为他会记得自己最屈辱的时候,山阴公主看见了。”
楚煜一顿。
容止继续道:“有些恩,人会记。有些恩,人只会觉得是羞辱的另一部分。”
屋内安静。
楚煜忽然觉得,容止看人心,确实比他狠,也比他准。
对刘彧这样的人来说,保命未必是恩。
若保命的过程让他更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曾被山阴公主俯视、怜悯、施舍,那么这份恩将来可能会变成更深的恨。
楚煜道:“所以什么都不做?”
容止:“不在明面做。”
“暗里呢?”
容止看向那张残页。
“让他知道,宫中有人不想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