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止道:“接。”
楚煜盯着容止:“你说什么?”
“接褚渊入府。”
楚煜眼神冷下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容止平静道,“若拒,陛下会更有兴趣。若抗旨,褚氏会被拖得更深。若公主表现得太清白,华愿儿便会知道,公主真的不是从前的山阴公主。”
楚煜道:“所以就让他来?”
“让他来。”容止看着楚煜,“但让他只来外院。”
楚煜没有说话。
这与他在车上想的一样。
接下污名。
保住人。
至少先保住人。
容止继续道:“从褚渊踏入公主府的那一刻起,外面就会开始传。山阴公主梦魇,召褚彦回入府解梦。第二日就会变成,山阴公主厌弃西上阁,改慕褚渊。第三日,便会有人说,褚渊已入内苑。”
幼蓝声音发颤:“可若公主根本没有……”
容止看了她一眼。
幼蓝立刻低头。
楚煜替她接了下去:“没有也没用。”
容止看着他。
楚煜道:“所有人都相信山阴公主会做。”
屋内安静下来。
这才是最糟糕的地方。
不是他做了什么。
而是这张脸、这个身份、这段旧名声,已经足够让所有人替他写好罪状。
容止轻声道:“公主明白便好。”
楚煜道:“我不想明白。”
容止没有笑。
楚煜看向越捷飞:“外院哪处最适合安置?”
越捷飞答得很快:“西北偏院。离东上阁、西上阁都远,近侧门,护卫可控。”
“收拾出来。”楚煜道,“设两重人。第一重明面上说防外人扰我解梦,第二重只听你令,不许任何人借我的名义靠近。”
越捷飞:“是。”
楚煜又看向幼蓝:“明日起,东上阁不设香,不备酒,不送夜食到外院。所有送往偏院的东西,都要登记。”
幼蓝点头:“是。”
“桓远。”
桓远抬头。
“起一份外院入出册。褚渊入府后,谁见过他,谁送过东西,何时进出,全部记。”
桓远沉默片刻:“公主是要保护褚渊,还是留下证据?”
楚煜道:“都要。”
桓远点头:“明白。”
容止看着楚煜安排这一切,眼神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