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
他挥手:“快来!朕给阿姊看猪王。”
殿中笑声更大。
刘彧的眼睫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楚煜走过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什么恶心的东西上。
他不能露出怜悯。
不能露出愤怒。
甚至不能多看刘彧。
他必须像山阴公主。
一个被刘子业纵坏、看惯荒唐、甚至会觉得这场羞辱有趣的山阴公主。
楚煜在刘子业身边坐下,语气懒散:“这便是陛下说的好戏?”
刘子业兴奋道:“阿姊看,朕给他们都取了名字。湘东王是猪王,建安王是杀王,山阳王是贼王。”
他说着又笑,像一个炫耀玩具的孩子。
刘休仁脸色铁青。
刘休祐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
刘彧最安静。
安静得几乎不像被羞辱的人。
楚煜看着他,心里忽然想起容止说过的话:
会忍的人,最危险。
刘子业忽然把一只食盆踢到刘彧面前。
“猪王,吃。”
殿中瞬间安静。
刘彧垂着眼,没有动。
刘子业笑意淡了些。
“怎么,猪王听不懂朕的话?”
有内侍上前,想按刘彧的头。
楚煜的手指在袖中慢慢收紧。
那只食盆是换过的。
裂边盆。
内侧藏着薄铁。
若刘彧能摸到,就知道有人动过这东西。
但现在内侍若强按他,薄铁可能提前暴露。
怎么办?
不能直接阻止。
直接阻止就等于替刘彧说话。
楚煜忽然轻笑了一声。
刘子业看向他:“阿姊笑什么?”
楚煜懒懒道:“陛下让猪王吃东西,却不给他叫一声?这戏未免少了点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