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业忽然盯着他:“那阿姊还回府做什么?留下陪朕吧。”
又来了。
楚煜心里一沉。
他正要按原先“梦火未散”的说法推脱,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华吉进来,低声道:“陛下,戴舍人又递了札子。”
刘子业脸色瞬间阴了。
“他还没写完?”
华吉道:“戴舍人说,宗室之事不可戏辱太过,恐伤国体。”
殿内空气骤然冷下去。
楚煜心里暗骂。
戴法兴你是真硬啊。
现在递这种札子,不是撞枪口吗?
刘子业慢慢笑了。
“恐伤国体?”
他看向楚煜。
“阿姊,你听听。他又在扫兴。”
楚煜这次没有立刻答。
戴法兴这封札子太直。
可他也不是蠢。
他知道刘子业在羞辱宗室,必须有人站出来把“国体”二字放到台面上。
否则宗室受辱,朝臣沉默,等于默认刘子业可以继续失控。
这是戴法兴的职责。
也是他的死路。
楚煜不能再用昨日那招。
同一招连续用,刘子业会腻。
他想了想,忽然问:“札子呢?”
刘子业一怔。
华吉也愣住。
楚煜懒懒道:“我倒想看看,戴舍人怎么把扫兴写得如此有精神。”
刘子业觉得有趣,挥手:“拿来。”
华吉把札子呈上。
楚煜接过,看了几行。
字很端正。
语气很硬。
大意是宗室为国本,不可过辱,否则伤朝廷体面,动摇人心。
确实句句都踩刘子业雷点。
楚煜看完,将札子合上。
刘子业问:“阿姊觉得如何?”
楚煜道:“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