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帐还在。
屏风还在。
花纹复杂得让他怀疑制作成本的床帐还在。
楚煜沉默片刻,缓慢得出第一个结论:
这不是学校。
第二个结论:
这不是医院。
第三个结论:
这大概率也不是许知意联合全校同学给他整的恶作剧。
许知意没有这个预算,也没有这种执行力。
楚煜慢慢撑起身体。
这个动作做到一半,他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
不对。
身体不对。
重心不对。
手臂不对。
胸口也不对。
他低头。
然后,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被褥从肩头滑落少许,露出一片陌生的、过分白皙细腻的肌肤。长发垂在胸前,乌黑柔软,像一匹散开的缎子。那不是他的头发。
楚煜的头发一直很短,短到许知意曾经吐槽他每次理发都像准备去军训。
现在这头发长得能绕脖子两圈。
楚煜抬起手。
那只手纤细、白皙,指节匀称,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手腕细得像轻轻一折就会断。
这也不是他的手。
他的手虽然不算粗,但常年敲键盘、拆电路板、拧螺丝,指腹有薄茧,右手中指还有一道被实验室焊台烫过的小疤。
现在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这只手养尊处优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像是从没碰过螺丝刀,也没写过自动控制原理实验报告。
楚煜看着那只手,眼神一点点凝固。
已知条件更新:
一,环境异常,疑似古代高规格居室。
二,身体异常,明显不是本人。
三,意识连续性完整,记忆未丢失。
四,停电前存在不明白光和电流感。
五,许知意刚刚说过一句极其不吉利的话:你这种人就是欠穿越。
楚煜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