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止呢?
楚煜看向窗外。
容止会怎么看?
恐怕会觉得有趣。
这才是最让楚煜烦的。
他宁愿容止震惊、怀疑、敌视,也不希望容止觉得他有趣。
因为一个人一旦被容止觉得有趣,通常就离麻烦不远了。
外头很快起了动静。
隔着门窗,楚煜听不清具体言语,只听见幼蓝低声宣读的声音,随后是一阵压抑的惊呼。
再然后,是柳色的声音。
“公主当真如此说?”
这声音楚煜认得。
不久前还在床边用湿漉漉眼神看他的那个青衣少年,此刻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幼蓝似乎回了句什么。
柳色又道:“三日不见?连容止也不见?”
楚煜手指一顿。
这人倒是会抓重点。
门外短暂安静。
随后传来另一道陌生少年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被楚煜听见了些许。
“怕不是容止惹了公主不快,连累我们。”
紧接着,有人轻轻呵斥:“慎言。”
楚煜听到这里,忽然觉得这事比他想象中更有意思。
他原本只是想立一个边界。
没想到这条边界一立,西上阁内部的反应就开始冒头。
有人怕失宠。
有人怀疑容止。
有人幸灾乐祸。
有人急着压下议论。
还有人听见“不得私逃”“三日后登记离府”,连呼吸都乱了。
这不是麻烦。
这是信息。
楚煜起身,走到门边,没有出去,只站在门内听。
幼蓝的声音仍然很稳,但细听之下有些紧。
“公主有令,诸位公子三日内不得求见。若有病痛,便请医官。饭食、衣药、月例照旧。若再跪哭扰事,便按令禁足扣月例。”
柳色的声音带了一点颤:“我不要月例,我只想见公主一面。”
楚煜:“……”
这话若放在言情小说里,可能有点动人。